琏兄弟怎么知道二姐的?
可是蓉儿那个混账行子说的?
贾珍问道。
尤氏哪里敢提贾蓉一个字,口中只说:这段时间琏兄弟不是常过来坐?
怕是在哪里碰见了也未可知。
贾珍心中大为不舍。
又知道贾赦是个混不吝,他决定的事断然不能推脱。
正在满心纠结的时候。
忽听门外有人回道:西府大老爷来了。
唬得尤氏三步两步从天香楼后角门出去了。
贾珍忙命:快请!
一时贾赦进来。
贾珍口中给贾赦请安:侄儿给赦大叔父请安。
贾赦见贾珍还是躺在床上,绷带紧紧束着一条腿,动弹不得。
于是问道:珍儿这腿伤还没好?
贾珍苦笑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这么容易好?
当日贾敬发怒,专程从玄真观出来,狠狠打断了他一条腿后。
他就从跟去玄真观伺候贾敬的小厮口中,得知前一天贾赦带着贾琮去过。
心内对贾赦更多了几分惧怕。
生怕又是知道了他干的什么破事,特定赶来教训他。
半日。
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不早不晚的,赦大叔父怎么舍得屈尊降贵?
贾赦对贾珍这混账行子觊觎儿媳的事,极为不满。
只淡淡地道:你大婶婶看中了你媳妇的二妹子,想许给琏儿做个二房。
你意下如何?
贾珍哪里敢对贾赦说他暗藏的那些龌龊心事。
满脸赔笑:这是极好的一门亲事,我那妻妹跟琏兄弟正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儿。
侄儿岂敢不同意?
是么?贾赦淡笑:我怎么风言风语里听说你那妻妹定过亲?
是谁家的?
贾珍心里又是一惊,怎么连这事贾赦都知道?
她是指腹为婚,许得是原皇粮庄头张家的小子,张华。
如今穷得只待讨饭,侄儿早让蓉儿给了他十两银子退过亲了。
贾赦道:既如此,那退亲文书呢?
贾珍额头上暴起一层冷汗,张华在他眼里就是沿街乞讨的花子。
只扔了十两银子说了一声,哪里有什么退亲文书?
贾赦冷冷地道:明儿你大婶婶会来送聘礼,在聘礼过来前,我要看见正式的退亲文书!
没有退亲文书在手,他才不会让尤二姐进门。
省得以后多些手尾跟。
贾珍连连点头:是,是,是,侄儿这就命蓉儿去办!
说着急命人找来贾蓉,让他再带着银子跟定亲文书去找张华不提。
我知道你那妻妹家境寻常,也不用她家再备什么嫁妆。
琏儿不日就要赴任,所以三日之后,花轿上门,从会芳园角门过府。
贾赦嘱咐了贾珍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见贾赦事事将就,潦草了事。
贾珍怒气渐深,却无可奈何。
待贾赦走后,贾珍手中一盏官窑汝瓷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当夜。
贾赦带着贾琮贾琏进了东院私库,给尤二姐准备聘礼。
贾琏上次收取生母张氏嫁妆的时候进来过。
而贾琮却是头回进到这私库中,只觉四处五彩炫耀,琳琅满目。
贾琮拉着贾赦问道:爹,这就是你的私库?
贾赦笑了笑:这只是其中一间,放些不太值钱的古董,金银玉器跟锦缎衣料。
他每常把玩的奇珍可都在书房小院。
贾琮暗道自家这便宜老子果然壕无人性!
吐了吐舌头:爹,我猜二叔一定没你有钱!
贾赦哈哈大笑:那假正经手里有个屁的钱!
随意指了二十四样出来,命人用二十四台樟木挑箱装了。
送去邢氏正房。
又转头对贾琏道:十封百两现银我便帮你备好。
至于那些三牲,茶礼之内的东西,可得明儿你自去准备。
纳妾不用大雁,不用龙凤双烛,贾赦便也没提。
贾琏一心想着就能进府的尤二姐,更没留意到这些聘礼小事。
满心欢喜地笑道:多谢父亲,儿子省得,明儿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父子三人说着话,锁了私库出来。
一队小厮便上来将挑箱抬走。
贾琮皱皱眉:送去太太那里?
怎么了?不送去太太那?难道还要送书房?贾赦笑道。
贾琮嘿嘿直笑:那我保证,马上咱们就有笑话看了!
邢氏那蠢妇是个雁过都要拔毛的人,看见这些东西不做手脚才怪!
她敢?!贾赦眉毛往上一挑。
贾琮耸耸肩膀,将双手一摊:只怕她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