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拿纸笔来写休书!
荣禧堂东耳房内人仰马翻,正乱成一团。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政儿,你要休了谁?!
你不要忘了,她不但是珠儿宝玉的生母,元春还在皇后宫中执事!
你敢让元春身上有半点污点,断了她的青云路试试?!
荣禧堂里发生的这些事,自然瞒不过贾母。
不顾年纪老迈,夜已深沉,亲自扶着鸳鸯走来查看。
见东耳房里闹得越来越不堪,当即闯了进来。
贾政见了贾母,暴走迷失的心神终于回复几分,抱着贾母的腿跪地放声大哭。
母亲,母亲!
你不知道,这毒妇害了瑚哥儿跟大嫂的命啊!
今次她又想要对琮儿下手,幸好被大哥发现,才没有酿成滔天大祸
若是不休了她,让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将来如何去见九泉下的瑚儿?
瑚儿可是大哥嫡长子,是真真正正的荣国公嫡长孙啊!
贾政掩面痛哭流涕,一副乍明真相,痛不欲生的模样。
贾琮见贾政如此做派,心内愈加暗自冷笑。
贾政三五两句便将一切罪责全部扔给了王氏去独自承担。
还真真就是原书中那个看似人品端方,实则懦弱无能的裙边仔,妈宝男。
王氏口口声声骂他是窝囊废半点没错。
若不是他一直对贾赦嫉恨非常,王氏又岂敢做下这些没天理良心的事?
政儿,你先起来。
贾母脸色肃然,淡淡扫了涕泪横飞,神色狰狞,满身污血的王氏一眼。
手中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来人,将这丫鬟尸首带出去好生安葬,什么报官相验,我贾府从来没这个规矩!
王氏,你先回房去换身衣裳。
周瑞家的,郑华家的,去荣禧堂外跪瓷实了,没有我的话不得起来!
贾琮暗中皱眉,不愧是贾母,三五两句就平息了这场闹剧。
却不知道贾母究竟有没有听见王氏适才连她都攀咬出来的那些话。
如果知道了,她会不会亲手将疯魔的王氏掐死?
还会不会将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贾母的目光在贾琮面上停留三五秒,又是震撼,又是欣慰,又是厌恶,端得是复杂无比。
顿了顿,才沉声道:
琏儿,夜深了,带琮儿回东院休息。
政儿,老大,你们两个随我来荣庆堂!
贾母这一连串命令下来,贾赦与贾政都不敢出声反驳,老老实实跟在贾母身后去荣庆堂。
只有贾琮在贾赦经过身边的时候,悄悄压低声音说道:
爹,让王氏那毒妇亲自画押认罪,还有,趁便拿回荣国家主印信!
贾赦看着贾琮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心内霎时间翻起滔天巨浪!
这才七八岁的孩子如何知道荣国家主印信不在他手里?!
又如何知道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居然妖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