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那好妻子,好媳妇,用锁青散杀了我的嫡长子贾瑚!
要不是今天她又派这死丫头朝琮儿下手,被太医院榆老院使认出来那是前朝秘药,老子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贾赦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贾政,森然望向王氏。
王氏,看看这倒在血泊里的丫头,你手中人命可是又多了一条,这荣禧堂的卧榻你还能睡得稳吗?
也不怕半夜做噩梦?!
说来也奇怪,这当儿,忽然起了一阵阴惨惨的怪风。
掀起厚厚的门帘,直朝堂中扑来!
王氏瞬间浑身寒毛直竖!
贾瑚不是我杀的!是周瑞家的,是周瑞家的亲自给贾瑚下的药!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一片死寂!
只有那道阴惨惨的怪风,将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儿,吹得哗啦啦直响。
贾琮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缓缓走去王氏面前。
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王氏。
王氏看着贾琮身形靠近,不断向后倒退。
贾琮那双眼睛里似乎藏有什么莫大魔力一般,她竟然是逃不开贾琮的目光。
倏儿,王氏抬起头来,已然像是被什么迷住了心窍,双目发直,满口谵语。
你,你不要过来
谁叫你从小聪明伶俐,事事比人强,将我的珠儿硬生生踩在泥里?!
谁叫你一生下来就是金尊玉贵的荣国府嫡长孙?!
就连国公爷都亲口夸你是贾氏麒麟儿,来日必成大器?!
你是麒麟儿,我的珠儿又算是什么?!
你,你不过是犯官女儿生的孽种,也配被国公爷认定是麒麟儿?!
王氏猛地仰头,哈哈大笑,笑意里满是疯狂。
她像是将眼前的贾琮完完全全当做了那个早已死去的贾瑚。
一边说,一边疯狂大笑,直笑得所有人都寒毛直竖,脊背发凉。
贾瑚!
就算你是贾门麒麟儿,那又怎样?!
一包锁青散下去,还不是死的不能再死?!
贾琮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森然出声问道:王氏,你暗地里做下这么多阴私事,难道也不怕被人知道?
他原本还称呼王氏为二婶。
现在面对这亲口承认谋害嫡兄的王氏,那句二婶是怎么也都叫不出口了。
国公爷知道了又怎么样?
张氏那犯官之女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一包药粉下去乖乖等着难产而死?
有我那好婆婆,你那好祖母帮我打扫清理,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老娘也只当他是过耳秋风!
见王氏疯到连贾母都说了出来,贾赦再也忍耐不住,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状若疯魔的王氏脸上!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一颗心却是不断往下沉,往下沉。
他早已相信了王氏所说的话,当年贾瑚跟张氏之死背后,的的确确有贾母出手的影子。
否则,单凭一个刚刚嫁进荣国府还没完全站稳脚跟的王氏,绝对做不到那么手脚干净。
王氏脸颊肉眼可见紫涨起来,笑声顿止。
她像是被贾赦那一巴掌抽得清醒过来,满眼怨毒望着贾琮。
小妇养的贱种,你不要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不过是再一包锁青散的事!
你等着好好跟你那死鬼娘亲嫡母嫡兄地府相会去吧!
一旁的贾琏双目通红,死死盯着王氏,瞳仁紧缩。
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贾琮用力握住他的手。
二哥,莫急,这毒妇今遭逃不过这一劫。
王氏当众承认昔年贾瑚张氏之死是她下的手,他要是还能让这毒妇翻盘过去,他贾琮两字从此倒转写!
哼!
贾赦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截断王氏的话:毒妇!
有种你就试试!
你莫要忘了,你身边可还有一个衔玉而生的凤凰蛋!
琮儿倘若少了半根头发,老子要亲手将你那凤凰蛋陪葬!
贾政早已被王氏口中不管不顾说出来的那些阴私之事,吓得魂飞魄散。
心神大乱,口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毒妇,我要休了你!
一定要休了你!
王氏像是刚刚才听明白贾政说的话,猛地转头,狠厉盯住贾政。
贾存周!你居然想休了我?!
做梦!
我守过你父亲祖母三年重孝,你休不得!
我女儿贵为皇后宫中女史,宝玉衔玉而诞,生来就有大造化,你个窝囊废岂敢休我?!
等我二哥巡视九边回来,必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贾政被王氏气得浑身乱颤,胸膛里一口老血来来去去,翻滚不定。
反了,反了,你这是用王子腾来威胁我?!
来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