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上了车。第一次坐上这种赛车，夏琳很好奇。她来回打量着，车内的每一个细节。虽然，她对汽车并不了解，但单从内饰的配置来看，都知道这性能是最顶尖的，最高端的。时野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慢慢看完。随后，他才微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夏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其实我也看不太懂，但就觉得特别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呢。”时野笑着回应道：“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夏琳点点头，心中泛起......“比如？”夏琳下意识追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水面，却在寂静的桥上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时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石栏上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苔，动作很慢，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的旧时光。桥下流水潺潺，月光碎在水波里，随着荡漾的光影，他侧脸的轮廓也微微浮动，柔和了那层惯常的疏离感。“比如你第一次来片场探班，”他终于开口，语速不疾不徐，“那天我刚结束一场高难度漂移测试，车还没停稳，引擎声还在震耳欲聋地轰鸣，你就站在围栏外，手里拎着保温桶，头发被风扬得有点乱，可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方向——不是看车，是看我。”夏琳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蜷紧，指甲轻轻掐进掌心。“你没说话，也没挥手，就那么站着。萧致当时还笑说，‘这姑娘眼神比安全带扣得还紧’。”他顿了顿，眼尾微扬，“我当时没接话，但回去后，把那段监控回放看了三遍。”她猛地抬头：“你……你还存着？”“删了。”他坦然道，“但记住了。后来每次训练间隙，你总能‘恰好’出现在休息区门口，手里要么是冰镇酸梅汤，要么是热姜茶，包装袋上还贴着便签——字迹工整，语气克制，写的是‘防脱水/驱寒，非特殊关照’。”夏琳喉头一紧，耳根烧得发烫。那些她自以为藏得极深、连自己都怀疑是否过于刻意的“巧合”，原来早被他一一拾起，轻轻收进心底某个安静的角落，连灰尘都没落一层。“还有一次，在后台通道，”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回忆的质地，“我听见你跟小白说，‘他左肩旧伤复发时，会下意识用右手去按；下雨天膝盖响得厉害，但从来不说’。小白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说，‘剪他所有比赛录像，快进看了十七遍，慢放看了四十九遍’。”夏琳怔住，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在职业赛中因肩伤退赛后的第三天。她躲在剪辑室，一遍遍拉进度条，反复比对他在不同镜头里的肢体语言、微表情、甚至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她想弄明白，他到底疼到什么程度，才肯松开方向盘。可她从没想过，这句话会被他听见。更没想过，他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时候我就在想，”时野转过身，正对着她，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瞳仁里，映出她小小的、略显慌乱的倒影，“一个愿意为另一个人，把时间切成毫秒来拆解的人，大概不会只是‘普通粉丝’那么简单。”他往前半步，两人之间仅余一步之遥。晚风掠过桥面，带着湿润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里悄然升腾的温度。“再后来，机场的事。”他声音沉下来，却并不沉重，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你冲出来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可你第一反应不是解释，不是道歉，而是伸手把我往安全通道拽——明明你自己腿都在打颤。”夏琳眼眶忽然一热，鼻尖泛起酸涩。她垂下眼，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我怕你被围住。”“我知道。”他轻轻应了一声，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承诺，“所以我没挣开。”夜风忽而大了些，卷起几片梧桐叶，在脚边打着旋儿。远处犬吠渐远，虫鸣却更清晰了，一声接着一声，敲在心尖上。夏琳终于抬起眼，视线有些模糊，却固执地落在他脸上：“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点破？”时野望着她泛红的眼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因为我在等。”“等什么？”“等你不再把自己藏在‘盛夏’这个Id后面，等你愿意站在我面前，用夏琳这个名字，亲口告诉我——你心里装着谁。”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水声里：“也等我自己，确认一件事。”夏琳屏住呼吸：“什么事？”“确认我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在不知不觉间，把某个人，看得比赛道上的每一个弯道、每一次油门、每一秒计时，都更重要。”她怔住了，像被钉在原地，连风掠过耳畔都听不见了。他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墨，却盛着月光：“夏琳，我不是没感觉。只是从前，我以为那只是习惯——习惯了你出现，习惯了你记得我爱喝什么茶、忌什么药、赛后第一口必须吃甜食压惊。直到那天在医院，你坐在走廊长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递出去的止痛贴。我蹲下来替你拨开额前的碎发，突然发现，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引擎轰鸣还响。”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悬停在她手边半寸之处，掌心向上，像一个无声的邀请。“所以，我不点破，不是回避，是在等你准备好——也等我自己，准备好不再只做那个被守护的人。”夏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长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微颤。她看着他摊开的掌心，那里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曾无数次握紧方向盘劈开气流，此刻却只为她静静等待。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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