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手十余合,第五行越战越惊: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且招式诡异,似融合少林伏魔杖法与东瀛居合斩,分明是内外兼修的顶尖高手!
“你是谁?”他怒喝。
那人不答,只冷冷吐出两字:“清道。”
第五行心中一凛??清道人,江湖传说中的杀手组织,专为权贵清除障碍,百年来从未失手。传闻其首领从不现身,每次任务完成后,必在死者额上烙下一道火焰印记,谓之“焚心诀”。
难道,刘元德竟已启用清道人?!
危急之际,窗外忽射入数支劲箭,逼退灰衣僧人。王景浩率众冲入,将其团团围住。
“跑不了了。”王景浩冷笑道,“你若再动,便是乱箭穿心!”
灰衣僧人环顾四周,忽而仰天长啸,随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竟化作一团黑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遁术?!”唐中骇然。
“不是遁术。”第五行收剑入鞘,神色凝重,“是药雾迷踪。此人服用了苗疆‘化影散’,可在短时间内令身体虚化,配合烟雾逃脱。此药极损元气,非生死关头不用。”
“也就是说……他真是清道人?”吴不晓声音发紧。
“没错。”第五行望向那尚未熄灭的油灯,“刘元德不仅继承了石忠的权力网络,更掌握了比东厂更隐秘的杀手组织。他才是真正躲在幕后的操盘手。”
众人无不色变。
此时天光渐亮,山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第五行拿起那只黑匣,郑重道:“我们必须抢在他动手之前,揭露这一切。否则,不只是萧王、盛莫名,就连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当除’名单上的名字。”
回到城中,已是午时。
他们立即召集萧王、盛莫名、公主等人于王府密议。
听完汇报,盛莫名久久不语,最终长叹:“我原以为扳倒石忠,便可还江湖一个清明。却不料,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海鸾忧心忡忡。
“不能再等朝廷了。”第五行决然道,“刘元德位高权重,根深蒂固,若按常规奏报,消息未至御前,便已被截下。我们必须……另辟蹊径。”
“你是说?”萧王目光一闪。
“让天下人知道真相。”第五行缓缓道,“我们将这份黑名单誊抄百份,由江湖各派、镖局、茶馆酒肆广为传播。让百姓议论,让百官震惊,让皇帝无法装聋作哑!”
“此举虽险,却是唯一破局之道。”黄济山点头,“民心如潮,可覆舟亦可载舟。”
“我愿执笔撰写檄文。”吴不晓道,“以古文笔法,痛陈其罪,唤醒士林良知。”
“我负责联络北方十三省豪杰。”王景浩道,“一旦消息传开,各地义士必将响应。”
“而我……”公主轻抚腹部,目光坚定,“我会进宫面见太后,将石忠临终前承认养育我的往事告知,并请求她干预朝政,保护无辜。”
盛莫名看着众人,终于展颜一笑:“很好。既然庙堂不愿清明,那我们就用江湖的方式,逼它清朗。”
数日后,京城风云突变。
街头巷尾,人人争相传阅一份名为《清君侧?诛奸阉》的揭帖,内容详述刘元德把持朝纲、豢养杀手、构陷忠良之罪,附录黑名单全文。一时间舆论沸腾,士子联名上书,百姓聚众请愿,甚至连戍边将领也纷纷致电朝廷,要求彻查。
三日后,皇帝终于震怒,下令罢免刘元德一切职务,交由 newly established 皇城巡察司审理。
然而,就在诏书下达当日清晨,宫中传出噩耗:刘元德于寝宫自缢身亡,遗书称“不堪流言中伤,以死明志”。
但盛莫名亲自验尸,却发现其脖颈无明显勒痕,舌骨未碎,且尸体僵硬速度异常缓慢??分明是死后伪装!
“他是被人杀了。”第五行站在停灵殿外,望着那副厚重棺椁,“杀人者不想让他开口,所以干脆毁尸灭迹。”
“是谁?”唐中问。
“还能有谁?”第五行冷笑,“自然是下一个想要掌权的人。”
果然,不过三日,司礼监新任掌印太监人选揭晓??竟是平日低调谦和的李怀恩。此人看似无党无派,实则早在暗中拉拢各方势力,如今顺势而起,一举登顶。
“历史总是重复。”第五行立于西湖断桥之上,望着夕阳沉入湖心,“换了个人,换了张脸,但游戏规则从未改变。”
唐中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杯酒:“可至少,这一次,我们看清了它的模样。”
第五行接过,仰头饮尽。
晚风吹起他的衣袂,远处钟声悠悠,仿佛在为逝去的英雄默哀,也为未来的抗争敲响警钟。
他知道,江湖永远不会真正太平。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持剑而立,哪怕孤身一人,也足以划破黑暗。
剑影虽远,其志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