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无意间,就卷入萧王爷和石忠两大朝廷势力争斗的旋涡之中了。
第五行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波澜起伏。他虽行走江湖多年,刀光剑影中早已见惯生死,却从未涉足朝堂权斗这般深不可测的漩涡。如今一桩刺杀案,竟牵出东厂与倭寇勾结之嫌,更涉及当朝权宦、皇亲国戚,局势之复杂,远非寻常江湖恩怨可比。
“王爷既知石忠有通敌之嫌,为何不早奏明皇上?”唐中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焦急。
萧王轻叹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皇上对石忠信任有加,此人执掌东厂二十载,耳目遍布宫禁内外,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弹劾,非但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更何况……当今圣上近年来政务多倚重内廷,外臣进言之路日渐狭窄。我若孤身上奏,怕是奏折未至御前,便已被截下焚毁。届时不仅我自身难保,连累朝中正直之士亦将遭其毒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
黄济山捋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所以王爷才暗中请动盛莫名,借圣殿之力追查真相?”
“正是。”萧王点头,“圣殿虽属江湖组织,但行事隐秘,不受朝廷节制,且盛莫名本人智谋深远,手段凌厉,最擅查人所不能查之事。由他出手,方能避开东厂耳目,逐步逼近真相。”
第五行听得心头微震。他早知盛莫名乃江湖奇人,统领圣殿十余年,门下高手如云,行事神秘莫测,却不知竟已卷入如此重大的朝局纷争之中。
“那昨夜闯入太后寝宫的刺客,是否也是东厂派出试探之举?”公主忽然问道,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极有可能。”吴不晓接口,“他们或许怀疑王爷已掌握关键证据,故而派人潜入王府或皇宫,意图搜寻线索,甚至灭口。”
“可太后寝宫守卫森严,寻常刺客如何能轻易潜入?”任海鸾轻声质疑,她怀有身孕,面色略显苍白,但仍强撑精神参与议事。
王景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当东厂是什么?那是天子家奴,宫中太监个个都有腰牌通行,夜里巡查、送药、传旨皆可自由出入。只要稍加伪装,混入其中易如反掌。”
他说罢,又望向第五行:“第五兄昨夜所追之人,身形瘦小,动作迅捷,极可能是净过身的太监。这类人自幼习武,专为宫廷侍卫或秘密行动培养,外人难辨真假。”
第五行点头,回想昨夜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身法诡异,落地无声,确非普通江湖杀手所能及。
“若真是东厂所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唐中问。
萧王环视众人,神色凝重:“目前首要之事,一是保护好现有线索;二是继续追查左御史遗折下落;三则是设法取得石忠通倭的确证。唯有铁证如山,方可一举将其扳倒,否则步步皆险。”
“可左大人的奏折究竟在何处?”公主蹙眉。
“据本王推测,左大人临终前已知性命不保,必会将奏折藏于安全之处,并留下暗号指引后人。他曾与赵刑部共事多年,二人私交甚笃,或许赵大人知晓内情。”
“那赵大人现在何处?”第五行追问。
“三日前已被调往顺天府任职,表面升迁,实则明升暗降,远离中枢。但他尚未赴任,便突染重疾,至今卧床不起。”萧王答道。
“这病来得未免太过蹊跷。”黄济山冷笑,“恐怕又是东厂的手笔。”
“不错。”萧王颔首,“我已派心腹大夫前去诊治,暂未发现中毒迹象,但其神志不清,言语混乱,似被人施以迷魂药物。”
“迷魂散?”唐中一惊,“那是苗疆秘药,非宫中高层不得持有!”
“正因如此,才更显可疑。”萧王沉声道,“若非内廷之人所为,谁能近其身而施药?”
室内一时寂静,众人心头俱是一沉。
第五行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王爷,既然事涉朝廷机密,我本不该多言。但此事既牵连刺杀重案,又关乎社稷安危,我愿助王爷查明真相。”
“大哥!”唐中惊呼,随即醒悟其意,忙改口道:“第五兄,此举凶险万分,东厂耳目遍布京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第五行淡淡一笑,眼神却坚如寒铁,“但我既握剑行走天下,便不能见奸佞横行、忠良蒙冤。何况昨夜那刺客手持倭刀,刀柄刻有‘浪’字铭文,分明出自东瀛。若真如王爷所言,石忠勾结倭寇,那便是卖国通敌之罪,人人得而诛之!”
此言掷地有声,满座皆为之动容。
萧王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起身,拱手一礼:“第五少侠高义,本王感激不尽。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第五行连忙还礼:“王爷不必多礼。只是此事需步步为营,不可轻举妄动。我建议先由唐中潜入顺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