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扫过二楼之上,与小六自是相视,只一眼,小六失望透顶,虽是绝色,却不是昨日之人。
叹一口气,自那漫场春色中收回视线,顿感无味。
其余人看得兴起,鹤远突是低头凑上前来,小声问道:“没找到?”
小六摇摇头,沉而不语。
正巧得,店家伙计端着菜食进了门来,将菜食摆在桌上,没有酒水,显然是惠明担心等会赶路饮酒误了行程。
待菜食摆完,鹤远出声叫住伙计,问道:“小二哥,这光些舞女,昨日弹曲儿的怎么没见啊?”
店家伙计手里揣着餐盘,回道:“客官,昨日那弹曲儿的可不是我家酒楼的人,那人听闻好像是途径此地,讨了顿饭食没钱结,便说要弹个曲子抵了,更为自己赚点路上盘缠。”
小六微而蹙眉,闷头沉声不语。鹤远听得有些急了,说道:“那她今日弹是不弹了?”
店家伙计歉意道:“对不住,那女子今早刚刚离开了。”
听闻这些话语,鹤远泄气一般坐回座上,好不失落,招呼走店家伙计,低声冲着小六说道:“这事……”
不及说出口来,小六递给鹤远一双筷子,噙起笑意,说道:“吃饭。”
别人看不真切,于鹤远钟杜武高艰三人眼中,小六眸子里有一抹光亮,就在方才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杜武突然探过身来一把揽过小六,指着台上那曼舞多姿尤为出彩的绝色女子说道:“其实这个也不错。”
一旁高艰竟也是点头附和了一声。小六笑着,自是拿起筷子吃着菜食。
吃到中途,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之声,拧头看去方是发现那些舞女已是一舞作罢,循声退场。
台下食客依然是目光炯炯意犹未尽,忘却了桌上微凉菜食。
台上又是那人出现,朗声笑道:“各位,看得可曾舒意?”
受着场下嘈杂叫好声,台上之人只手一挥,一女子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方才舞姿最是动人的那位女子。
见女子走至身旁站定,顿时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而来,笑道:“今日万客楼谢过诸位捧场,吾楼花魁月儿姑娘,便想请一位客官敬酒相谈,只是不知哪位有此洪福,得美人赏心。”
言出,自是迸发出惊涛骇浪,台下皆是些血气方刚的男儿,自是多梦仗剑走天涯的年纪,这般女子,更是符合自己心中携女共走一方的美梦。
可那人所言,皆是再清楚不过,所谓得美人赏心找一人相谈,无非是要引众人起价,价高者得。
兴趣缺缺之时,看着台上女子略施胭脂粉黛的俏脸,尤其是那双秋水眸子,简直是要勾人心魄,噙着笑意怯生生看着台下众人。
这般看着,越发觉得心有不甘,伸出手高喝道:“我出五十两!”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开了个头,自然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眼看的价位飞速高高涨了上去,台上那人乐得更是喜笑颜开,根本合不拢嘴。
眼见得众食客愈发激烈,楼上小六一等人便看个热闹,惠明看了小六一眼,亦看出个大概,举起手正欲是叫个价钱,被小六看出目的,伸手止住,摇头说道:“赶路要紧,算了。”
见小六这般悻然,众人只好歇了性子,吃着菜食以便待会早早赶路,方是吃完,便听头顶三楼之上,有一声雄浑男声开口道,
“黄金一百两!”
一言出,方才还在激烈竞价的场下食客声音戛然而止,皆是一脸震惊神色地抬头看去,希望看清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胆魄,却看一道垂下门帘,透不过里面的任何事物。
台上之人亦是觉得不可思议,黄金百两只为换美人一次敬酒,这如何不是一等愚蠢之事?
那绝色女子站在台上,同样有些不可思议,痴痴抬头望着三楼处。
“人傻钱多。”鹤远吃着菜食,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时间,全场静无人声再无叫价声音,皆是面面相觑,黄金百两,足以让全场之人望而生畏,心生寒意。
台上之人接过一盏酒屉,其上带一壶酒水与两个酒杯,交于身旁月儿姑娘手中,那月儿姑娘自然会意,便起身朝着三楼走去。
众人只得眼巴巴,看着那美貌女子端着曼妙身姿缓缓走上楼去。
正待走上二楼,一魁梧大汉掀帘而出,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不外是吓了一跳,难不成此人便是叫价之人,不免是心中大为失望,还以为是什么翩翩公子,不曾想是一朵鲜花插进了牛粪之中。
注意点台下动静,鹤远突然是好奇那叫价之人的身份,奈何那人就在自己头顶,想看却看不得。
当那魁梧大汉出声,众人心更是凉了一半,这雄浑之音,与方才叫价之声出入无二。
正失望着,魁梧大汉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