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迹九的武功在密阁当中绝对处于顶端,而连钰和多合曼所遇到的歹人,竟然能以一己之力伤到清迹九。
那恐怕也并非普通谋财害命之人了。
从连钰奇怪的举动,到武功高强的歹人,处处皆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面对姜羡的拷问,连钰在缓慢地组织语言:所以,我才,拉住。
连钰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说完了,稍稍抬头。只见姜羡手中拿着个什么东西,眸光低落在那上面,并没有看自己。
连钰多看了两眼,才看清那是个雪青色的平安福。
他出声:没有了,就这些。
姜羡视线仍旧没有移动,语调有些漫不经心:你看到那亭子倒了,而倒塌之时你就在亭子中央
所以你知道片刻后亭子会倒,这才拦下想进入里面的人?
也就是拦住姜笙?
她脑中有个想法闪过即逝,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平安符的布面:你能看到以后发生的事情?
连钰一个激灵,怕面前这个让人丝毫生不起亲切之心的姐姐把自己当成怪物处置,警惕地往多合曼的方向靠近一步。
到现在,三次。他解释,只能,看见,自己。
遇到危险就能看见?
姜羡忽然直直望向他:哪三次?
连钰下意识回答:离西疆时,在净和寺
还有
他却不往下说了。
可此刻的姜羡已经知道答案,眸光略暗:你在净和寺看见了两次。
她并没有用问句。
连钰瞳孔微缩,他忙低下头。
确实是这样。
实际连钰看到的并不是一个画面,还有自己每个选择下的不同结果。
拉着姜笙,因为连钰知道只要他这么做了,这个姐姐就会在半个时辰后把他救上来。
连钰有些不安。
他也知道自己这几日能受到还算好的待遇,与阻止姜笙进入即将倒塌的凉亭密不可分。
但如果这个举动底下是处心积虑的算计,最后还令被动牵涉其中之人至今昏迷不醒,那么当然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姜羡没说什么,走了一步去开门。
请——连钰忙喊了一声:为我,保密。
姜羡侧头,余光能看到连钰。
只见小小的男孩再次郑重行了西疆的礼仪。
她脚步未停,迈过门槛就直接出去了。
清陌七在庖房。
因为昏迷的人没法咀嚼,吴轲文打算熬点米汤给多合曼,清陌七便跟着一起到了庖房帮忙。
跟我来。
听到姜羡的声音,清陌七起身跟过去。
她们到了书房后,清陌七先提起:主子,我突然想起来西疆都城就有齐姓世家。
若那孩童的话可信,他应当是齐太傅的孙子之一。
两年前与西疆商人做生意时,清陌七曾经到过西疆的都城。
姜羡嗯了一声:这件事交给你调查,等那男人醒来以后同样询问一遍,看看能否得到些信息。
调查不拘齐姓,但凡有一点符合的,都留个心眼。
清陌七蹙眉:您的意思是他撒谎了?
姜羡没有回答,只交待:要人手找泠归调。
即便不是撒谎,也必定有所隐瞒。
清陌七便没再问,提起多合曼,她又想起来:还有那男人为什么会躺在别院门口,需要一起查吗?
姜羡说不用。
她基本能知道是谁做的。
过几日我就会回京城,在这之前你寻个时间去净和寺找泠归,她手上有这段时间得到的一些消息。
泠归也不会待在临邑,等我们都离开后,你再将拿到的东西送到县令府。
县令府?清陌七愣了半晌:您要回京城?
那,临邑的生意怎么办?
她们不远到临邑来,就是为了这边的生意。
如今事情还未处理完就回京,近一个月的时间不都平白浪费了?
面对清陌七的疑问,姜羡只是轻轻一句:不要了。
她要带着自己妹妹回京。
如果现在还有人知道姜笙的情况,或许沐杉寺的印空大师就是其中之一。
姜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她拧了下眉,还以为是乔织。
耳边人声音很轻,倒也不算啰嗦,讲一句又停顿片刻:你刚到临邑那晚,问我是谁。
你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我不知道算不算‘相识’,但我当然是见过你的。
他一直想着,是不是有一日自己可以再次到那边去找姜笙。
但他从来没想过,在此之前,姜笙竟然会来到这个世界。
姜砚靠在床架旁低着头,眸光落在躺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