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这乱世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凌秋轻挑眉头,回道:
“武王作乱,战王谋反,但文帝年纪尚小,这场动乱或许要持续很久。”
“师兄,你说,如果全天下归一,是不是就不会有战乱了。”
闻言,凌秋摸了摸寒烟的脑袋,笑道:
“天下归一,是能减少不少战乱,但刚才那种恶人是除不尽的,人生而为恶,只有通过不断的度化才能归正,这天下啊,需要被正义的理念所清洗。”
寒烟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噘起玉唇,喃喃道:
“我还是觉得得先将天下整合成一个国家,之后还有狗官欺负人就直接砍了,最为简单和实用。”
......
......
墓室之中,杨安靠在墓棺上,倒是觉得他们二人的想法可以合二为一,先把天下一统,之后也别传教了,好好发展经济,若是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谁闲着没事去造反啊!
林雪儿叹出口气,瞥了眼躺在棺中的两人,从刚才的故事中便能轻易读出两人之间的爱意,那如此相爱的两人,到底为何会相残呢?
她翻开下一页,却发现上面的内容极为简易,便直接浏览起来。
杨安察觉到朗读声停下,好奇地看向她,询问道:
“怎么啦?”
“没,没事。”
林雪儿稍顿了一下,继续阅读起来:
“三年后,寒烟家族所处的朔丰县遭朝廷叛军血洗,寒家三百五十余户一人不留,内含寒烟生父寒栋,自那以后,寒烟性格大变,只要遇到楚军,不论善恶,皆屠之。”
杨安摸了摸头,疑问道:
“哎?没有具体故事吗?”
“没有。”
林雪儿将目光投向那具男性尸骨,低声道:
“或许是他不愿意提及她的伤心事吧。”
杨安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凌秋竟然能把故事写下来,心里肯定还是有寒烟的,摆摆手示意林雪儿继续读。
“又过了五年,怀远三年,在寒烟的鼎立筹集下,蓝衣圣教诞生,由赵顾任圣教主,凌秋与寒烟任分教主。次年,由于两位分教主教念不同,凌秋携少许门徒创天火堂,后改名为天火教......”
......
......
【别恋蓝衣】
蓝衣圣教,主教峰上。
身穿蓝紫色衣服的女子紧握双拳,看着前面的白衣男子,愤恨道:
“为什么?师兄,你不是说过会疼我一辈子的吗?你为何要与我唱反调!”
凌秋叹出口气,转身解释道:
“师妹,你上个月带着万名弟子去袭击了寒云关,如今黎州八县已有六县在你手中,你告诉我,你是要谋反吗?”
寒烟紧皱眉头,沉声解释道:
“我说过,这天下的根已经烂了,我要把它连根拔起,所以,我要这个天下!”
“然后呢,你还打算做皇帝是吗?”
听到凌秋冷冷的语气,寒烟猛地摇起头来,牵住他的衣袖,柔声道:
“师兄,到时候你做皇帝,我给你做皇后,怎么样?”
“我看你是疯了!”
凌秋轻甩衣袖,将她的玉手甩开,站在原地调整片刻,背向她说道:
“从此以后,你管你的蓝衣教,我治我的天火教,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言尽,他便迈出步子,径直离去。
“师兄!”
寒烟伸出玉手,欲要抓住那道身影,却只能看着他渐渐远去。
她缓缓地蹲了下来,眼角滑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珠。
“我做错了什么?若不是帝王无能,这楚国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爹又怎么会死?我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没错,我没错!”
寒烟紧握双拳,指甲掐进肉中,脸色显得有些狰狞,抬头看向天空,怒吼起来。
“啊!”
......
怀远八年,蓝衣教在这五年内发展迅猛,吸纳教徒十万余,军队三十万余,占据蜀国四州、楚国六州以及晋国五州,成了势力非常大的一支反贼队伍。
教主殿中,寒烟坐在主位上,倒下一杯清酒,一口饮尽。
就在此时,从殿外冲进来个穿着甲胄的士兵,单膝跪地道:
“报,教主,震州军情。”
“呈上来。”
寒烟从士兵口中接过战报,浏览片刻后,将手中的酒杯挤得粉碎,手上也划出了数道血丝,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反倒还怒拍了一下椅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