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花海战役,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快。
恐怕外界连千花海内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一切就已尘埃落定。
无论是在首领的对决还是部队的交战,千花海至始至终都处于劣势。
话虽如此。
隔日之后,双方的关系便莫名缓和了下来。
甚至陈安宁还能和曲云霄同坐一桌,一块儿用午饭。
画面很是诡异。
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昨天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领袖,这会儿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菜,聊着天,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曲云霄本人都觉得别扭。
她本以为自己会变得像是俘虏那样,被关在某间黑暗无光的房间内,进而接受陈安宁等人的严刑逼供。
倘若她不招,陈安宁便会让顾隼用神魂道法,强制逼供她的神魂。
至少天底下大多数人对魔修的概念就是如此——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会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折磨被害者的神魂,一边享受折磨的爽快一边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结果曲云霄昨天晚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既有个好房间休息,一大早醒来还被叫来和陈安宁一块儿吃饭。
此时此刻。
陈安宁正坐在桌旁,那疲惫不堪的双手却并未上桌。
毕竟他是凡人,需要进食,而这会儿身体僵硬疼痛不已,想要自己进食多少有些麻烦。
因此他叫来了萧念情,让自家媳妇儿喂给自己。
喂饭play这活,萧念情还是第一次做。
她脸色微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陈安宁喂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周围的人视线也火热得不行,萧念情几度想要放弃,但看见陈安宁这般动弹不得的模样,又有些心疼,只得硬撑着羞耻心给他喂饭。
曲云霄望着眼前这对夫妇,表情有些阴沉:“所以你把我叫来,是让我看着你们在这儿……秀恩爱?”
陈安宁吃了两口饭菜,否认了曲云霄的想法:“我没那么恶趣味,只是想让你放松放松,不要把事儿搞得这么严肃。”
曲云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把我的先行者部队打了个半死不活,还往我脸上砸了十三拳,现在你还让我不要严肃,要放松?”
陈安宁纠正道:“是十一拳,我数着呢,而且你脸不是没什么事吗?就是鼻子有点儿歪,也算不上毁容,修士嘛,过几天就好了。”
曲云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还真有点歪……
昨天陈安宁对着脸部疯狂重击的时候,他是真的一点都没留手。
裹着臂甲和手甲的拳头一次又一次砸在脸上的感觉……哪怕陈安宁的力道只是凡人的力道,那对于修为不高又不是锻体修士的曲云霄而言,也着实是一股不小的冲击。
这个男人大概除了自家媳妇儿之外,就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唉。”曲云霄长叹口气,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而是正色道:“你大可以直接把我拉去囚禁室,让你们那位神魂高手审讯我的神魂……以我的能耐,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陈安宁眉头微挑:“如果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
曲云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陈安宁笑了笑:“难道你不愿意?”
曲云霄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良久后,她长叹一声:“说吧,想问什么。”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先行者部队的惨败象征着曲云霄道路的中止。
她的计划版图已然彻底崩盘,既然如此,那么有关这已经崩塌的计划的一切,就算全盘托出也无所谓了。
见曲云霄这般神态,陈安宁便知是谈论正事的时候了。
他端正了神色,与此同时,萧念情也停下了喂饭的手。
她明白自家相公接下来要谈正事,而这显然不是继续吃饭的时候。
两人的默契总是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突然展现。
“首先,是古魂……或者说幻兽的来历。”
陈安宁上来便抛出一个自己最好奇的问题:“它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曲云霄回答道:“事实上,当我来到千花岛上时,就已经发现它们存在了。”
陈安宁眉头一皱:“也就是说,它们并不是你从某个地方带来的,而是一开始就在这片千花海上?”
“没错。”曲云霄点点头:“最开始我遇到的只是些小家伙,我刚开始还以为它们只是某种性格独特的魔兽,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们对我似乎并没有敌意,只是有些警惕。”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直到我和它们的关系越发亲密,也开始能够理解它们之中的一些语言和肢体动作。”
“它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