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未痊愈,昨晚又吐了好些血,早膳还没吃饱,就被林管家请上马车了。
懒得动,节省体力。
君梵婼心里好奇的很,像猫爪了似的,终于听闻有除了经文以外的道了,在藏书贫瘠的国家里,她是为数不多对此学问渴望的。
于是她跑回座位,在书箱里掏出了小食盒,这是下人们给她午休时准备的,她还没吃。
“三皇姐,这里有点心,可以吗!”君梵婼眼神期待的看着君卿歌。
仿佛在说拜托拜托。
君卿歌无视那期待的眼神,鼻尖嗅到香甜的味道,修长的手一伸,就把食盒勾在手里了。
打开来,便是什锦点心,共三层,一层六个精致的小点心。
君卿歌捻起一个,想吃,余光瞧见身旁的小娇花。
转了个弯,递到了少年嫣红的唇边。
杨辰炎显然习惯了被投喂,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张手掀开薄纱,乖巧的张嘴就吃了。
他吃完一块的时间,君卿歌已经懒洋洋的吃完一整盒了。
君卿歌悠然的合上食盒,懒懒的递回去,在君梵婼惊讶而瞪大的目光下,淡淡的开口。
“《庄子·齐物论》有云,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还未等杨辰炎出声询问,君梵婼便急忙询问:“三皇姐,这论是何意思呀,可否注解一番?”
君卿歌想到方才的点心,味道确实不错,便耐心的回答,“有一人名曰庄周,庄周梦见自己化作一只蝴蝶,忘记自己原本是庄周。突然间醒神过来,惊惶不定,方回神,忆起自己是庄周。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变成庄周呢?究竟是庄子梦中变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为庄子,终是难以分辨。”
“后来他悟道,人如何分辨真实?如果梦足够真实,人没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何为生?何为死?我们是否是真实存在,或许芸芸众生不过是蝴蝶的一场梦,罢了。”
君卿歌用淡漠的语气诉说着,嗓音清冷缥缈,仿佛置身事外的客,遥远又朦胧。
教室内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
君梵婼小脸认真,仿若在思考。
杨辰炎却紧张的看着她,脑洞大开,万一此时此刻的一切全是他的一场梦,该如何?
他小手在长袖的遮掩下,勾了勾她的手。
若是醒来的世界没有她,那他便不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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