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纪要最高兴的自然是藏在暗处的那些觊觎项目的投机者,他们认为自己的工作做到位了,成功的把各级主管的火气逗了起来,把他们的注意力一步步的引导到了对宸全地产的担心和质疑上。不能不说,虞恰觉和那个分管主管在不知不觉中起了重大的推波助澜作用。在这些投机者看来,不管宸全地产怎么去弄,最后拿到项目的一定是他们,他们也开始了与各家银行进行了先期公关工作。
本来是一件令人振奋和激动的事情,办到现在,县里的两个老大居然感觉像有个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两个人现在几乎都不大敢去市里开会了,每次开会,上级都会询问这个项目的进度和进展情况,还要关心的询问有什么困难,让这两个人怎么说?直接说是因为资金的问题?殊不知,他们的上级同样也是面临着一样的尴尬局面啊,他们去更高一级,难道那边就不问了吗?
上面问起来,谁够胆实话实说呢?说自己当初没有想明白,被人给下套了?哪个人会傻到在上级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呢?出现这样的局面难道上级就不知道吗?知道,当然知道了,可下面不捅破,上面的就不会说破,反正事情不是还在筹备之中嘛,出了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在领导的心目中,办法总比困难多,关键是这是一个新的思路和新领域里的开拓,谁也不会想到一蹴而就。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各地就出现各种项目的烂尾,最后都是被各种方法给解决了。一个小地方看上去是很困难的事情,到了宏观层面就可以慢慢的平衡,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特点,不管经济有多难,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社会的发展总是要走下去,太阳每天照样升起落下,人类还是要发展。
周一,钱宸被叫到了机关大院,两位老大正式的与他面谈,表情很严肃,那份会议纪要送到了钱宸的面前,二把手示意钱宸先看看,看完了再谈。
其实,钱宸的公文包里就有一份复印件,不过他还是妆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两位老大,脸上也一样是表情严肃和认真。
“这个纪要到底要我们怎么干?我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钱宸慢慢说道。
“这不是很清楚嘛!”二把手有些无奈的翻开了纪要的那几条,“你们要么拿出资金担保来,要么把你们的设计构思和规划资料先交出来,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现在时间紧迫,说话间就到了五一了,如果不能在本财政年度结束之前落实,我们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你们那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老钱啊,你也是个老同志了,为了家乡和县里做点贡献不是什么坏事,我估摸着你们去拿那个资金担保的难度比较大,不如先把意向性合同签下来,后面还有时间啊,并不是说你们交出了设计构思和规划后就把你们赶出局,这样,各方面都好回旋,你是行家,应该知道这样处理的原因和理由,对不对?”
还没等钱宸回答二把手的话,一把手就敲开了边鼓。如果钱宸不是有儿子提前给他模拟策划了这些场景,钱宸一准就吓趴下了。作为在地产圈里打滚了十几年的钱宸,哪里看不出这两个老大其实是被隐秘的第三方给误导了呢?可是他能说破这个事情吗?肯定不能说。钱宸更是清楚的知道,他所面临的对手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老大,而是站在阴暗处的第三方投机者,这些人的根本目的就是想剽窃和抢夺自己的设计方案,如何对付呢?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对方一个假象,装着溃败,然后再反过手来,让那些投机者自食恶果。如何让对方自食恶果?
“我们没有什么意见,听发包方的,发包方叫我们什么时候签我们就什么时候签,不过既然意向性合同里对我们规定了那么多,那么我们加上一条行不行?”
一看钱宸被镇服了,二把手还是很高兴的,立即表态,“你们要加什么条件?请说,只要不是原则性的改动或者变化,我们乐于给你们一些优惠和补偿。”
说完话的县长还没有忘记看了一眼一把手,一把手用眼神表示了同意。
“让我们一下子马上拿出资产担保来……实话说我们做不到,既然你们把事情已经说的这么重,那我们同意先签署意向性合同,并且旅行合同里的所有规定,这一点我们要坚决的执行你们的指示。”钱宸毕竟是当过公务员的,这个开头的过门让两个老大听的舒服极了,“不过我们要求加上的条款是,如果我方在意向性合同签署后三个月内拿出了资金担保,甚至资金到位了,那就必须在这些条件满足后的24小时内将意向性合同直接转为正式合同,签订意向性合同的时候,也要双方律师到场,请来公证人员现场公证。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不给那些在后面搞名堂的第三方或者第四方人物任何钻空子的机会了。”
钱宸的话对两位老大来说可谓是石破天惊,虽然钱宸说的很隐晦,可他们是啥人啊?能听不懂吗?什么叫第三方第四方钻空子?两人对了一下眼神,不得不让钱宸在房间里先坐一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