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自由的咏叹调(1/2)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缺少了很多发展到大规模聚居地后的细致分化场所,但是,基本的雏形还是有的。在小镇外围的教堂和位于教堂后面的墓园,位于小镇中心的酒吧,同样位于小镇中心位置的杂货店。如果代替衣帽店的里切尔大妈也搬到镇子中央,这也许可以称为一条小商业街?不过.....比起这些,现在卡琳娜更需要面对眼前这位。尧言看向了来人。这是个高大的中年人。“亲爱的卡琳娜小姐~”中年人用仿佛歌剧般的浮夸咏叹调,高声喊着:“看来你已经决定了~”尧言很想不说话,毕竟,歌剧咏叹调虽然听起来好像很特别,但是从生态位上来说,等价于戏场唱台上的戏腔。生前那种因为不熟悉,而导致身体在探索新奇事物时产生的好奇奖赏,这种滤镜,此时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因为作为过于熟悉的本地文化的一部分,由于太过熟悉,失去了好奇奖赏的滤镜,戏腔才显得平庸平常。对于尧言来说,这浮夸的咏叹调并不能让他产生什么优雅、什么高贵的感觉。只不过,卡琳娜需要他.....需要他给的工作。“麦比亚克先生,为什么您的酒馆需要一位女仆?”“我~是~”没有等麦比亚克说完,尧言一边回溯着卡琳娜记忆中与眼前这位酒馆老板的对话,一边说道:“尽管我需要一份工作让我能够在这个小镇上生活,但是,如果做女仆,我会拒绝端送食物之外的其他工作,可以吗?”以卡琳娜的语气,尧言说出了这样的话。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这位麦比亚克现在像是被噎住了一般,话被卡在了喉咙里。这时,尧言才接话道:“那么,麦比亚克先生,请告诉我你打算让酒吧的女仆做些什么?看情况,我也许会答应。”卡琳娜来这座小镇,主要的目的是探亲,但也并非全部目的。毕竟,在缝纫厂工作后昏倒,然后失去了工作,身体虚弱,估计是患了什么病。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时候,一个酒馆端酒工的工作还是比较合适的。尽管不算轻松,但在这座小镇上,似乎也没有其他工作可以做了。而且......无论是尧言本人的见识,还是以卡琳娜的见识,这位酒馆老板的气质与酒馆并不怎么匹配。听到她的话,中年人,这位酒吧老板,麦比亚克咳嗽了一声:“咳咳,我觉得在酒吧里进行演出是种不错的方式。”说着,他又不自觉地拉高了音调:“来上一场属于麦比亚克的伟大歌剧!”听到这些话,尧言倒是有些诧异。原本卡琳娜是认为这位酒吧老板是打算让她去做一些出卖色相甚至皮肉交易的事情,但现在似乎是她想错了。尧言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不知道可以给他提供些什么情报的男人,让卡琳娜微微立直了身板,以符合卡琳娜的语气质问道:“什么样的歌剧是伟大的?演出人数?观众人数?立意高大?”这句话,让中年人,让麦比亚克微微愣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黑伞,他沉思了片刻,果断回答道:“当然是立意高大!”尧言笑了笑,举着伞走了起来:“什么样的立意是高大的?”看见卡琳娜的动作,麦比亚克跟了上来,同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比起前一个回答稍微慢了一些,但还是回答出来了:“当然是人性的自由与崇高!!!”“人性的自由?什么样的自由?什么样的崇高?”“在什么程度算作是自由,在什么程度算作是崇高?”尧言继续提问者,卡琳娜不算好听,算不上什么清脆悦耳,但还算温和的音色传入了麦比亚克的耳中。这个问题,让麦比亚克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卡琳娜,随即仔细思索起来:“以我为例,当然是以我的选择,我的个人意志,个人选择能够充分得到行使,才算是自由,这就是人的本性。”“符合人性的,才是崇高。”简单而朴素的.....二极管。尧言默默地听着,下了判断,随即道:“也就是说,麦比亚克先生,您认为,个人自由、个人意志在社会中应该处于最优先地位吗?”以很难让人察觉的概念偷换,尧言说出了诱导的话语。麦比亚克思索了一下,没错,和他的想法一样:“是的。”“那么,麦比亚克先生,你认为谁的自由应该放在最优先地位呢?”尧言心中笑了,卡琳娜的嘴角也微微勾起,开始断章取义,将自由导向社会学不可避免会触及到的一件事。“没有谁的自由应该放在最优先的地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麦比亚克皱了皱眉头,回应着。“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吗?”尧言只复述了半句,就继续道:“那么自由和平等发生冲突的时候,你选择什么?”“自由和平等发生了冲突?”麦比亚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攻击他人,压迫他人,是我的自由吗?”面对这些“不同时代”的人物,尧言也只能以尽量浅显粗劣、甚至失真的表述来表达观点。“当然不是,自由是不应该受到压迫的!”麦比亚克声音变得沉闷了很多。“那么,是不是说,自由应该受到限制?”尧言笑了。“是、是的。”麦比亚克有些不太情愿地回应着。“哪些自由应该受到限制?应该受到什么样的限制?”尧言继续走着,酒吧已经映入了视野。“压迫性的、攻击性的.....”麦比亚克声音变得有点低。尧言并没有什么胜利感,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而且,战胜一个朴素自由主义,连绝对自由主义都算不上的普通人,是什么值得优越的事情吗?更何况......他说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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