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凤目微凝,一双好似能洞察人心的沧桑眼眸注视着他。
武三思浑身一震,满脸惶恐又带着几分委屈地道:“圣人明鉴,罪臣当真不知情!当日魏王与我透露此事时,罪臣才知道徐建章此人。此人是魏王心腹,一直潜藏四姆山收拢流民。当日罪臣知道魏王在均州藏兵,心中着实惊惧害怕,正因为如此,才不敢向圣人禀报,以至于魏王一步错,步步错,惹出滔天大祸!
圣人要治罪臣包庇隐瞒之罪,罪臣无话可说!可罪臣与四姆山举兵造反一事当真没有关系啊!”
大殿再度陷入沉寂。
武则天盯着跪在大殿正中的武三思看了好一会,才叹声道:“朕且信你。武承嗣觊觎太子位多年,眼见无望之下,狗急跳墙倒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你先起来,你的罪,朕日后再算。”
武三思抹抹眼泪,拱拱手:“微臣谢陛下洪恩!”
“这件事朕不希望朝野内外有过多议论,也不准任何人把矛头指向武氏,还有武承嗣府上的人,也要安置妥当,不要让他们知道内情,多嚼舌根,你明白吗?”武则天淡淡说道。
“微臣明白。”武三思忙道。
武则天一挥手:“去安排吧,五日之内,给朕平息此事。”
武三思恭声领旨,抱着自己的衣冠龟带匆匆退出大殿。
在仙居殿外,几名小宦官的伺候下,将衣袍发冠穿戴整齐,武三思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大殿,心中暗暗庆幸。
他知道皇帝心中对他还是有所怀疑的,好在有那封武承嗣写给徐建章的亲笔信在,让他可以从容撇清与四姆山的一切关系。
如今徐建章已死,再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参与了四姆山起兵之事。
皇帝虽然老迈,却一点也不好糊弄。
武三思擦擦脑门冷汗,忽地,心生感应,朝侧殿望去,在那长长的廊道下,见到了一袭白色宫裙,搭着暖黄披肩的上官婉儿。
看不清佳人脸上神情,但武三思可以感觉到,她在为自己担忧。
武三思心中微暖,朝人影揖礼,跟在小宦官身后快步走出仙居院。
他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佳人情意,也只能留待日后再叙。
仙居大殿内,武则天高坐御位闭目休憩,高延福像个木头人恭立在陛阶之下。
“小福子....”
倏地,武则天睁开凤目,喃喃唤了声。
“圣人,奴婢在呢。”高延福细声细气地道。
“朕要亲自去一趟房州!”武则天端正身子,沉声道。
高延福眨眨眼,轻笑道:“好事呀!圣人也有许久没有出宫走走了。圣人去一趟房州,再回神都时,就快过新年了!奴婢想着,到那会,英王、皇嗣、公主都能陪在圣人身边,还有圣人的孙子、孙女们,热热闹闹一大家子,过个喜庆的新年!”
武则天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沧桑的眼眸里带着些憧憬:“是啊,不知道有多少年,朕没有跟儿孙们团聚过了....朕如今有几个孙子孙女,都记不清楚了,是该一家人聚在一块,热闹热闹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