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当初秦若素带着谢山河第一次见韩尚君的时候,谢山河就觉得秦若素对这个韩尚君有些过于尊重了。
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姜赟对他的态度,谢山河又觉得秦若素那么尊重韩尚君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孔明是何许人也?这是一个就连粗鄙的乡野村夫,都知道的人物。
姜赟并不是一个很喜欢称赞别人的人,他能说这人能够比肩孔明,这已经是谢山河从姜赟嘴里听过的最高赞誉了。
“那好,咱们就继续说明天的安排。”姜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韩尚君:“方才你在外面听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感想?
你觉得我的安排,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
“这……”
“不用担心,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让你跟都水丞帮忙挑刺的。”姜赟笑着说道。
“其实别的倒是没什么,整个计划总得来说,还算没太大的问题。”
韩尚君犹豫了一下,抿着嘴说道:“只是,卑职比较在意一个问题。”
“你说。”
“明天,是元宵节。
京城的御街,以及东西两市,都会举办灯会,这几个地方,应该是车水马龙的场景。
而金水河畔大概也是会人满为患……
不知殿下准备在哪一处行动呢?”
姜赟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回答道:“御街……以及金水河畔。”
韩尚君舔了舔嘴唇:“万一……卑职是说万一。
万一那些人,真的按照您的计划出现,并且咱们与他们真的爆发了冲突……
您有没有想过,这两处的百姓应当如何处置?
倘若是提前告知他们的话,免不了会打草惊蛇。
但要是让他们蒙在鼓里,真到了爆发冲突的时候,百姓惊慌失措之下,必定会爆发出一场更大的骚乱。
而且,每年的元宵灯会,基本上都是摩肩接踵的场面。
您难道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与那些想要叶姑娘的命的人爆发冲突,会伤及无辜吗?”
一番话,让书房内的气氛陷入了极其微妙的沉默之中。
这个问题,并不只是韩尚君想过。
在场的这些人里,试问又有谁没有想过呢?
除了方厌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之外,哪怕是谢山河,他心里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葵甚至在之前姜赟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一次。
但是在这里,韩尚君却是唯一一个敢问出来的人。
刘法扶着额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从方才姜赟在地牢之中的表现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眼里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屡次三番的失败已经让晋王殿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以前的他很自信,也很积极,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自己受到伤害,也不会允许老百姓们遭受损失。
但是现在,为了达成目的,他已经不在乎老百姓们的损失了……
这一切,或许都要从除夕的那个夜晚开始说起。
刘法再度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想起当年,在他还是个天监府的小吏员的时候,曾经听当时的皇帝姜怀安讲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姓潘的女子,跟一个盒子的故事。
除夕之夜的奉武镖局就是这个盒子,而晋王殿下亲手打开了它。
从此他便再无回头路可以走,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条越来越艰难的道路上,前行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漫长,而紧张的沉默过后。
是姜赟幽幽的声音。
“但是……”姜赟看似是在问韩尚君,实际上,他也是在对自己发问。
”我能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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