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人家送来的一份大礼,徐宏基也不能不见。
朱纯臣笑道“也好,横竖杨波那小子还没到,闲着也是闲着。”
“好嘞,咱家这就去。”
韩赞周屁颠屁颠地去了,不大一会儿,便领着一个人来,到了得月亭。
“小将沈世魁拜见二位国公爷。”
来人低着个脑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行的是军礼。
徐宏杰笑道“我们两个非是军武之人,你行的什么军礼,起来吧。”
沈世魁抬起头,却是没起身,大声道“二位国公爷乃是我大明开国大将之后,系出名门,小将高山仰止,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二位国公是前辈,小将乃是晚辈,行此军礼,并无不可。”
沈世魁一口一个小将,可看年岁,四十出头了,都尼玛比成国公年岁还要大,这人还顶上嘴了,单膝跪着不肯起来。
“呵呵呵呵”
成国公也乐了,上前扶了一把,“你倒是个有趣的人,起身吧。”
沈世魁这才站起来,这人生得虎背熊腰,此时却哈着腰,频频冲亭子里的三人点头,其状惹人发笑。
这人生个麻脸,酒糟鼻子豹子眼,络腮胡子大嘴巴,面相凶恶,但神色却甚为恳切,倒是恭顺得很。
“坐”
徐宏基指着对面一个空位让座,沈世魁刚要坐下,却瞅见韩赞周手里拿着个拂尘,站立一旁,玩味儿地看着他,赶紧往后退一步,讪笑道“小将还是站着说话,嘿嘿”
韩赞周笑道“你个憨憨沈世魁,国公让你坐,你就坐,你瞧咱家做什么?”
沈世魁这才坐下,只是坐了三分一个屁股,两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姑娘都爱这么坐。
“沈世魁,你大老远自东江赶来,怕不是只为小儿的婚事而来吧?”徐宏基眯眼打量了一番沈世魁,终是开了口。
“国公爷,小将确是为世子大婚而来,凑个热闹,就当来见个世面。”
沈世魁的一只大手揪着乱蓬蓬的络腮胡子,神情十分地纠结,吞吞吐吐地说道“只是只是我那女婿”
“你女婿又是何人?”朱纯洁臣好奇地问。
“他那女婿不是旁人,正是东江总兵毛文龙,毛大帅呀。”
徐宏基听说过沈世魁献女沈冬儿给毛文龙的事迹,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世魁,毛帅有何交待,你但说无妨。”徐宏基佯怒道。
“这个我那女婿说,沈家堡出了个奇人,在东江传的神乎其神,据说是个有三头六臂的哪吒”
余者三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韩赞周撇嘴道“哪有什么三头六臂,就是个普通人儿,刚还在大街上,还让自家媳妇儿抽了一耳光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杨波当街挨耳光的事,韩赞周是绝不会放弃任何外传的机会的,他就是这么八卦。
沈世魁左右瞧着三个人,一脸地茫然。
徐宏基一挥手,说道“杨波是有些本事,但也没那么神,你接着说。”
“我那女婿说,杨波会造枪炮,且是自来火的那种,他让小将顺便也瞅瞅,能不能弄些回去,我那女婿说,此乃军机大事,不宜对外张扬,可在小将看来,二位国公都是我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瞒谁也不能瞒您二位国公啊,您说是不是?”
韩赞周也顺便拍个马屁,笑道“算你还识些眼色,没准儿两位贵人还真能帮上忙呢。”
“那是,那是”
沈世魁忽地又站起来,对两位国公长长一揖,说道“不是小将吹牛,
倘若我东江有了杨波的枪炮,定能将那贱奴杀个血流成河,生擒那贼酋,扒了他的野猪皮,为我辽东无数冤死的军民报仇雪恨,请国公成全。”
果然,又来一个要枪炮的。
徐宏基和朱纯尘对视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到亭外有人在叫喊。
“哎呀,二位国公啊,我刚和怀远侯说了几句话,回头就不见了您二位,原来是躲在此处享清闲,让我一通好找。”
杨一鹏匆匆走进亭子,没理会沈世魁,只是向两位国公说道“杨波迎亲回来了,走吧您二位?”
“相文,你们就那啥“
徐宏基用手指着沈世魁,对韩赞周说了一句,起身就走,朱纯臣紧随其后,跟着杨一鹏匆匆而去。
正说到关键时刻,人走了,沈世魁懊丧地一剁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韩赞周瞧着沈世魁,此人虽是个憨憨,倒也有一片赤子之心,跟杨波讨要枪炮,还不是为了打败穷凶极恶的建奴,报效朝廷?
韩赞周倒是单纯得很,当然,很多事,韩赞周也不知道,此人若是没有些手腕,几年以后,能当上东江总兵么?
韩赞周暗自打定主意,要帮这人一把,韩赞周自认为跟杨波交情匪浅,在杨波面前,他还是能说上话的。
两人回到大厅,婚典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