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追来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视,然后朝喜鹊围攻过来。
喜鹊武艺高强,岂会给他们袭击的机会,几招就把人踢飞出去老远。
还去了其中一个跟前,拿走了他手里的荷包,转身递给女人,“拿着你的银子,快走吧!”
“……”
走,能走去哪里?
被关了十多年,出来后才发现,这世道变了。
她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人,也赶紧道了歉,可那几个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裴姨娘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南希,看她穿着打扮,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一瘸一拐上前,“姑娘,求您再帮帮我,收留我几日可好?”
收留?
南希诧异。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家姑娘欠你的么?已经出手救了你,你不知感激便罢了,居然还敢提要求,我劝你趁那几个人还动弹不得,赶紧走吧!”翠鸟沉声,扶着南希上马车。
喜鹊也跟着上了马车。
“快走吧!”
裴姨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
南希坐在马车内,掀开马车帘子一角,看着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的女人,放下帘子。
“喜鹊,到了转角处,你便下马车,然后找辆马车带着她去找个地方安置下来,若是不行,就送到庵堂或新宅那边!”
“姑娘……”翠鸟轻唤。
“这么冷的天,看她又受了伤,虽有点银子,但只身一人,容易出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是在江南,她一个和离小妇人,没有依靠,也只能量力而行。
翠鸟还要劝。
喜鹊已经应下,等马车到了转角处,冬宝停了马车,喜鹊跳下去,找了一辆空马车。
翠鸟不解,“姑娘,您为什么还要帮她呀?又不相识!”
“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对她却是救命,这个世道,一个女子只身一人在外行走,本就多有不便,能帮就帮吧!”南希轻声,抱紧了暖炉子。
轻轻呼出一口气。
裴姨娘看着远去的马车,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身上的伤还要处理,最主要是头,有些晕眩。
一辆马车停在她身边,吓得她一瑟缩。
“上来!”马车内喜鹊轻声。
裴姨娘看着喜鹊愣了愣。
她们不是走了么?
瞬间又明白过来,那姑娘是怕惹上麻烦,才故意不管,转身又让自己丫鬟过来,当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好人。
赶紧上了马车。
“车夫,去医馆!”喜鹊沉声。
“好嘞!”
马车跑了起来。
裴姨娘靠在马车壁上,昏昏沉沉,“我姓裴!”
喜鹊颔首,“裴……”
“我已嫁人了!”裴姨娘提示道,眸子清澈,并无慌乱,就是面容上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喜鹊看了她片刻,才唤了声,“裴夫人!”
裴姨娘轻笑,双手捧着把荷包递上,“这些……”
“不必,我有银子!”
喜鹊看着裴姨娘。
压根没把她往安平侯府那方面想。
裴姨娘也不打算去石榴亲戚家,安平侯心思深沉,又善揣摩人心,允谦身边的人,他肯定都查的清清楚楚,去了也是自投罗网。
两人沉默着。
马车在一家医馆前停下,喜鹊给了一笔丰厚的车资,临走时警告道,“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是是,小的知晓!”
这五两银子,够他跑大半个月的马车。
家里贫穷,正愁要以什么过年,老天爷开眼,来了这买卖。
“您放心,今儿我就没拉到过活!”车夫说着,驾驶马车离去。
喜鹊才扶着裴姨娘进了医馆,让大夫给看看。
“伤的有点重,先清洗上药,再开几贴药,拿回去煎了吃着!”老大夫沉声。
立即有医女过来给裴姨娘清洗。
喜鹊也没愣着,而是出去准备马车,这马车是她去买的,那卖马车的人见她一个大姑娘,特意多要了价,喜鹊抿了抿唇,还了价。
“哎呦,姑奶奶,不能这样子卖呀,你……”
“那我去别家看看!”喜鹊说完,转身要走。
“别别别,卖给你了!”
一辆青布马车,车身破旧,马儿年老,顶顶差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喜鹊一手付钱,伸手利落跳坐上马车驭位,驾驶马车出了车行。
等她回来,裴姨娘已经上好药,额出一个大包,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让人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自己已经付了诊费、药钱。
“多谢姑娘!”裴姨娘轻轻福身。
那姿态……,喜鹊不免多看了一眼,“上马车吧,此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