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自甘下贱成为他的外室,不顾一切为他怀孕生子,他竟说得出这样子的话来。
“贺允笙!”闵兰芝大喝。
她真想问问他,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贺允笙听到她的呼唤,连头都没回,走的更快了。
闵兰芝顿时就红了眼眶。
“夫人!”丫鬟担忧轻唤。
“……”
她这么心心念念的男人,就这样子把她丢在了这里。
“你去想办法打听一下,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闵兰芝抖着声道。
心口剧痛,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终究忍着不让它落下。
只是憋回去的时候,太疼。
太疼!
安平侯府世子、世子妃和离,在南希还未到荣府,就已传的沸沸扬扬。
“安平侯夫人毒杀自己儿媳妇,这南氏也是个硬气的,竟果断和离!”
“不和离,难道在侯府等死?大户人家,要一个人病死的法子可多的很!”
议论的人面面相觑。
可不是这个道理。
那些动不动就病逝的人,当真都是病逝的么?无非是那些高门大宅的遮羞布罢了。
冬宝驾驶马车到荣府,童丹娘正在大厅等候,得知人到了,赶紧迎了出来,先开马车帘子一角,马车内,南希面容惨白,有气无力的闭着眼。
兴许是冷风吹来,南希瞬间惊醒,慌乱、惊惧在眸中快速闪过,看清楚是童丹娘后,虚弱的喊了一声,“嫂子!”
童丹娘抿了抿唇,轻轻的应了一声,“回家了,莫怕!”
落下马车帘子,招呼人下门槛,去请大夫。
又怕大夫医术不够,“快去请江公子,若是他问起,你便直说是姑奶奶回来了,让他过来给姑奶奶瞧瞧!”
“是,夫人!”小厮立即驾驶马车出去。
那马车几乎是直接到了南希住的院子。
虽不是主院,却是这大宅内顶顶好的院子,从得知南希要和离开始,童丹娘亲自带人收拾,处处都按照南希喜好来布置。
“南希,还能下马车吗?”童丹娘在马车边问。
南希睁开眼睛,微微摇头。
她现在手脚发软,浑身无力。
童丹娘颔首,立即喊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丫鬟过来,嘱咐道,“小心些!”
“是,夫人!”
丫鬟伸手,就把南希抱在怀里,力气是真的大。
南希靠在她怀里,颇有几分小鸟依人。
屋子你清香宜人,是南希喜欢的香。
高床软枕,南希躺在上面,任由翠鸟带着丫鬟给她洗脸擦手、洗脚。
最后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身子轻轻发抖。
童丹娘伸手轻轻的放在南希额头上。
滚烫烫的,很明显是发热了。
“夫人,花大夫来了!”
童丹娘立即放下了床幔,又拿了丝帕放在南希手腕上,“请花大夫进来!”
翠鸟恭恭敬敬请花大夫进了屋子。
花大夫四五十岁年纪,精神头不错,身后还跟着一个妙龄少女。
“这是老夫的幺女,略懂医术!”
内宅贵人,有些病症不适合男子看,便有了医女。
童丹娘点头。
“有劳大夫了!”
花大夫不言语,给南希把脉。
“忧惧过度,伤了肝肺,才引发了热症!”
又对自己的幺女说道,“花月,你上前看看!”
“是!”
少女上前,花大夫便去写药方。
翠鸟为花月姑娘掀开了床幔,花月也瞧见了床上的南希,小脸俏媚,就是惨白的厉害。
花月先洗干净了手,才去掀南希的眼皮,见她眼睑内血红,额头滚烫,便是脖子下都滚烫烫的,又去摸手心,脚心。
洗干净手走到自家父亲身边说道,“父亲,贵人是发了热症,可为什么面容惨白?”
“那是因为受惊太过,你看她是否身子轻颤,牙关紧咬!”
花月又转身去看南希。
确实如自家父亲所言,咬紧牙关,浑身轻颤。
花大夫快速开了药方,“这是第一剂去惊退热的药,三碗水煎一碗,趁热服下,半个时辰后,再服用这第二剂,四碗水煎半碗,这是固本培元!”
荣府富裕,花大夫开药也开的精细。
价格自然不菲。
童丹娘颔首,喊了两个小厮跟着去抓药。
便是诊金给的也十分丰厚。
“花大夫,能否请花月姑娘留下,照顾我家妹子些时日,等她好全了,便让花月姑娘回去,至于银子,花大夫您放心!”童丹娘轻声问。
医者父母心,花大夫犹豫片刻,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