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稀少,却偏偏有一行四人顶着烈日行走。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美少年,他大约十七八岁。说他美,并非说他长的如何与众不同,他只是五官端庄而已。
如果细细的看,你就会发现很奇怪:虽说他的五官无甚奇特之处,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极协调,浑似玉琢天成。他的整个面部稚气十足,但这种稚气却又与婴儿不同,你不仅觉得可爱,更重要的是它给你一种亲近感。这恰应了一句话: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寻第二人。
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天真未凿的少女,也是浑身灵稚流溢。与她旁边的美少年相比,脸上却多了一丝风尘,一丝倦色。
他们身后是两个六旬上下的老者,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弱精明。高大老者背着一个较大的背包,风尘仆仆;瘦弱老者只是背着一把算盘,眼睛不时警醒地四下里打量。从他们的神色上看,很明显看出他们已经赶了好几天路了。
少女仰头看看天,天上一丝云儿也没有。少女道:“独孤哥哥,天热得要命,咱们歇歇脚,喝喝水再走吧?”少年道:“好,你看前面有棵大树,咱们去树荫下歇息。”转头向后面两个老者:“你们两个说可好?”高大老者道:“使得。”
少年突发奇想:“咱们跑过去,看谁跑得最快。”少女拍掌道:“好好。”转向二位老者:“连叔叔,田叔叔,咱们站齐了一起跑,不准耍赖的。”高大老者一脸豪气:“好!”瘦弱老者道:“田某只怕不行了。”少女道:“来来来。”
她拉四人并排站好,道:“我叫一二三,大家一齐跑。好啦,一——二——三,跑!”率先跑了出去,那身形有如蝴蝶戏花,凭风而行,煞是好看,眨眼已飘过二三十丈。高大老者甩开大步,有若流星赶月,紧跟少女身后。瘦小老者干咳一声,一跃而起,恰似老鹰觅食,几个起落,已赶超少女数步。
少年却仍在起跑线上,似闭目冥思。少女不见少年身影,边跑边转过头来,焦声道:“独孤哥哥还不快来。”少年恍若不动,忽地微微一笑,睁开眼睛,悠地飘了过去。
少女和二老者只觉眼前飘过一道白影,却不见了那少年踪迹。瘦弱老者又是几个起落,便已到了树下,令他大惑不解的是,那少年居然已笑吟吟地坐在树下了!
少年道:“你跑得很快呀!但还是我先到啦!”瘦弱老者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高大老者和少女一前一后赶来。高大老者道:“三弟功夫是日渐精进了。”瘦弱老者道:“哪里,哪里,独孤少侠在老夫前多矣。”这才看见独孤樵。高大老者不解地:“这是怎么一回事?”
独孤樵得意地道:“我最先到。”玮云道:“独孤哥哥你不是还没有来吗?”独孤樵道:“我来啦,我最先到这儿。”玮云道:“你真了不起,你练的这是什么功夫,教我好吗?”独孤樵诧异地:“我没练过功夫呀!”玮云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田归林以为独孤樵对自己所练功夫有何难言之隐,便道:“小姐快请坐吧,天气实在热哩。”
众人坐下之后,玮云还是缠住独孤樵不放,道:“独孤哥哥,我才不信你没练过功夫哩,你是不肯教人家。”独孤樵道:“我真的没练过。”玮云道:“那你怎么跑得比我们都快?田叔叔的轻功,爹爹都说在江湖上没有几个能比。”
独孤樵道:“我想到这儿就到这儿嘛。”玮云道:“我才不信呢,怎么想到哪儿就能到哪儿。那么刚才我想到这儿怎么到不了。”独孤樵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好好地想。”玮云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吗?”独孤樵道:“自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看。”
玮云高兴起来,道:“好,我想到那边白石头那去。”离他们十丈开外的地方有一块白石头。独孤樵道:“那你站起来,闭上眼睛。”玮云依言站起,闭上眼睛。独孤樵道:“你快想:你已经到了白石头那儿。”玮云依言喃喃道:“我已经到了白石头那儿,我已经到了白石头那儿。”连城虎和田归林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独孤樵道:“想好了吗?想好了就走嘛。”玮云道:“想好了。”迈出一步。
睁开眼,却见仅是一步而已,便道:“独孤哥哥你骗人,不跟你玩啦。”独孤樵道:“我不骗人,你一定是还没有想好,不信你看我的。”便走到玮云旁站好,闭上眼睛。三人都似信非信地看着他。突然三人只觉眼前一空,不见了独孤樵的身影。再一看,独孤樵已站在十丈开外,冲三人这边道:“玮云,我没骗你吧?”
玮云和连城虎田归林三人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我要回来啦,”独孤樵又大声道,刚闭上眼睛,突觉脚腕一紧,“石头”已将他的脚腕扣住。独孤樵低头一看,那白石头原来是个人,便“咦”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