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仙翻身落地,那掌风的余威犹自将他迫得腾腾腾退了三步方才立稳。他不敢抬头看独孤樵,他知道一个丝毫不谙武功的人在木叶令主的掌风之下不变成肉酱才怪呢!然而奇迹发生了。独孤樵依然好生生地站在那儿,且面露一种平和安祥的笑容。
“那么木叶婆婆答应我了?”独孤樵道。别说柳逸仙他们,就连木叶令主也骇然色变。她已发出八分功力,她自信江湖上能接住她八分功力的如凤毛麟角,然眼前这少年呢,八分功力发向他竟泥牛入海,消逝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衣角也未曾掀动。木叶婆婆阴沉着脸,将全身功力凝聚在右掌,一掌向独孤樵劈出。
“这么说木叶婆婆是答应我了!”独孤樵依旧是手没挥脚没抬,笑吟吟地站在那儿:“木叶婆婆可以来杀我了。”他说这话本是一片至诚,但在木叶令主耳里却极不是滋味,她以为他是故意奚落她,便嗖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剑来,喝道:“今天若不宰了你,老身从此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小子,你亮剑吧。”
”“你是说我吗?”独孤樵问道。这话听在木叶婆婆耳里依旧是极大的轻蔑。她的脸色铁青,道:“小子,你死定了,亮剑吧!”“好吧,”独孤樵不知木叶婆婆为何突然如此震怒,使小心翼翼地道,“你叫我亮剑我就亮剑。”言罢从背上抽出松纹木剑来,笨拙地拿在手里。
“发招吧。”木叶令主沉声道。“是你要杀我,又不是我要杀你,你过来吧!”独孤樵平静地说。
“好!老身有僭!”木叶令主未等把话说完,便手挽剑花,向独孤樵飞身扑过去。一片剑光顿时包围了独孤樵。
玮云吓得用手蒙住了眼睛,如果说刚才因为天知道的原因独孤樵侥幸未死在木时婆婆的掌风之下,那此时他是死定了。江湖上能在木叶令主卢若娴剑下走完三招的并不多。木叶十三剑太过狠辣!适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音掌也不过在春挑剑下走过两招。春桃还只是木叶令主轿前四女之一!
柳逸仙等人痛苦地低下了头。此时他们若奔上前去,也不过是做卢若娴的剑靶罢了。一声铁剑和木剑的撞击声。一声木剑坠地声。之后一切静止。静。静得象空气已经凝固了一样。
剑光消失了。柳逸仙等人抬起头来,相信映入眼帘的只会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但是没有血。刚才木叶婆婆手中的剑,此时却转到了独孤樵手中。
木叶令主面若死灰地站在他面前。独孤樵茫然地看看木叶令主,又看看手中的剑,喃喃道:“木叶婆婆,我——”木叶婆婆一转身,冲木叶四女颓然一挥手,怒声道:“后会有期。”独孤樵连忙将剑递过去,道:“木叶婆婆,还你的剑。”木叶婆婆看着他。眼前还是那一张真纯的脸。
良久。木叶婆婆接过剑,轻轻一抖,竟用内力将剑震断。独孤樵“啊”了一声。木叶令主看着他,道:“老身技不如人,甘受此辱,少侠能否见告尊师是何人?”“尊师?你是问我师傅吗?”“少侠不说也罢。”“不,我可以说的,我师傅叫道悟。他说他叫道悟。”可江湖上从未听到这样一个人。但他一脸真诚,不像是撒谎。
罢了罢了,木叶令主颓然叹了一声,转身欲走。“木叶婆婆,”独孤樵突然道,“请等一等。”“少侠有何吩咐?”“你不再杀他们了吧?”用手指指柳逸仙等人。“有少侠在此,老夫怎会再来自取其辱。”“那以后你也不杀他们了吧?我不会在这儿久住,我还得去找我父母。”“少侠父母何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哦。”“你不会再来杀他们了吧?”“少侠的意思——?”“请你别杀他们,他们不是兔子,不应该随意杀的,没有一个人是该杀的,婆婆你答应我吧?”
木叶令主长久的注视着他。这是一张并不奇特但格外端庄的脸。看上去像从未受过人世熏染的婴儿,那眼睛清澈透明,传达出无限的真诚和爱心。像是有一阵和风从心头徐徐拂过,所有江湖上的凶杀寻仇争强好胜之心顿时荡然无存,眼前是一派祥和宁静,鸟语花香。木叶婆婆多少年来始终冰冷如霜的脸庞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吧,”她说,“我答应你。”转身欲走。
“木叶婆婆。”独孤樵又道。“少侠还有什么吩咐?”木叶婆婆立足转身道。“木叶婆婆你真好,”独孤樵真诚地说,“我喜欢你。”木叶婆婆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突如其来的温馨。“真的,我喜欢你,木叶婆婆。”“多谢少侠。”独孤樵道:“木叶婆婆,梅素素原来是你的徒弟吗?”木叶婆婆叹了一声道:“是的。”“那让她还做你的徒弟好吗?”“
“……”柳逸仙突然道:“素素,还不快拜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