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素素连忙过来,无声地跪在木叶婆婆面前道:“弟子梅素素叩见师傅。”木叶婆婆看看跪在面前的梅素素,又看看独孤樵。良久。终于弯下腰道:“徒儿请起。”木叶婆婆和梅素素眼里都闪现着泪花。
玮云也连忙过来拜道:“玮云拜见师祖。”木叶婆婆伸手挽起玮云,抚摸着她一头秀发道:“今年几岁啦?”玮云道:“十七,木叶婆婆,不,师祖,你刚才那剑式可真好看,你老人家教我好吗?”
木叶婆婆笑笑,转头对立在轿前的春桃等人道:“还不过来拜见师姐。”木叶四女连忙喜孜孜过来道,“春桃、夏兰、秋菊、冬梅拜见师姐。”“师妹们免了,”梅素素道,“逸仙,还不快上酒给师傅接风。”
少顷,酒菜喷香,木叶婆婆自是坐了首席,她拉独孤樵坐在左首,又拉玮云坐在右首。柳逸仙夫妇坐在主位。连城虎左胸伤口已包扎妥当,和田归林及轿前四女坐在下首陪席。柳逸仙端起酒来,道:“今日素素得以重归师门,咱们为木叶婆婆干一杯。”众人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独孤樵左右望望,见众人都看着他,连忙也端起来,但刚喝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他的脸涨得通红。玮云抿嘴直笑。
柳逸仙端起酒杯又道:“咱们得有今日,幸赖独孤兄弟一力玉成,让咱们为独孤兄弟敬上一杯。”众人又一饮而尽。独孤樵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端起面前杯子,却怎么也不敢再去尝那辛辣之物,顿时窘迫不安。
柳逸仙哈哈一笑,道:“独孤兄弟不会喝酒吗?”“我,我,”独孤樵满面通红,“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那好,就让独孤兄弟以茶代酒吧。”一挥手:“上茶。”
下人立时端来一玉盘,上有七杯芬芳四溢热气腾腾的香茶。“这我会喝,”独孤樵高兴地说,伸手端起茶杯,一连将七杯茶水全喝了,道,“有点苦。”
众人全都奇怪地看着他,待他说声“有点苦”之后,皆哈哈笑了起来。
木叶婆婆因而侧身道:“小兄弟自何而来?”“山洞,”独孤樵很高兴木叶婆婆的问话使他从窘境中解脱出来,便道,“我和师傅住在一个山洞里。”“你没有离开过山洞吗?”“从来没有。”“这就难怪了。”
停了停,木叶婆婆又道,“那你干嘛下来?”“师傅说他要消逝了,叫我来寻亲生父母。”“哦。”“你没有父母吗?”玮云伸过头来好奇地问。“有的,”独孤樵道,“师傅说任何人都有父母的。”“你要去找他们吗?”“嗯,师傅要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叫我再也不要回山洞去了。”众皆黯然。
“为什么?”“不知道。”“独孤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找你父母,行吗?”“好的呀。”玮云将头转向柳逸仙和梅素素道:“爹爹,娘,我要和独孤哥哥去找他父母,行吗?”柳逸仙看看素素,笑道:“你去吧,只怕独孤兄弟嫌你烦呢。”“不烦不烦。”独孤樵连忙说。众人见他完全不谙世事。尽皆笑了起来。
木叶婆婆道:“待老朽回木叶山拾掇停当,便来追随少侠,以助少侠一臂之力如何?”“多谢婆婆,”停了停又道,“婆婆,看你年纪又不老,你干嘛自称老朽?”木叶婆婆道:“独孤少侠看老朽有多少年岁?”“顶多四十。”独孤樵道。木叶婆婆大笑起来。独孤樵愕然看着她。
“师父驻颜有术,已经六十多了,”梅素素转头望着木叶婆婆:“师傅,徒儿没记错吧?”“亏你还记得,”木叶婆婆咕咕笑道,“老身虚长六十有二了。”“啊?”独孤樵惊诧无比。
宴罢。木叶婆婆立起身来,道:“老身一生从未如今天这般高兴,重得徒儿,又得识独孤小友,老身这就告辞回木叶山,待一切安排妥当,便来追随独孤少侠前后。”
梅素素道:“师傅住一两日再走吧。”“不了,早一日晚一日本来一样。春桃,走。”“是。”轿前四女恭身道。木叶婆婆率先飘然而出,轿前四女紧随其后。四轿夫看着空荡荡的轿子,不知如何是好。
幸亏木叶婆婆的声音遥遥传来:“老身自此之后不再坐轿了,素素,将那轿留与玮云吧,嗬嗬嗬嗬……”待笑声停,人已在二里开外了。四轿夫一拱手:“告辞。”寻声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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