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就是之前跟着蔡昆一起回来搬粮食的吗?
晚上的时候蔡宏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吃的蔡昆肚皮滚圆,躺在床上翻身,床都嘎吱嘎吱响。
“少爷,我们真要去见那几个人啊?”
耿敬胆子小,自从蔡昆说过要去县衙之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那些人,可都是接触过天花病人的,要是他们有谁染上了,再传染给他,那怎么办?
“你怕什么?本少爷给你种了痘,就绝对死不了!”蔡昆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去,给我找个补牙的来!”
上回在宫里磕掉一颗牙,现在他说话还有点漏风,连嘴都不敢张太大。
耿敬应了,刚准备出去,就撞上找过来的蔡旱。
“昆哥,昆哥!哥!”
蔡旱兴冲冲的过来,脚下有些跛:“哥,你看这个,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上好的玉,送给你了!”
手里被塞了一块玉,触手极好,最重要的是……
“这玩意用来镶牙不错啊。”
颜色都差不多。
本来他还准备给自己弄个大金牙呢。
蔡旱一愣。
他花了一百贯才买到的上好玉石,竟然要被拿来镶牙?!
不过,这才是大官的气派嘛!
蔡旱一屁股坐在他边上:“哥,你带我去汴京好不好?我也要当官!”
蔡昆朝耿敬摆摆手,让他出去找人,又一头倒栽在床上:“想当官啊,你年纪还小,再念几年书,到时候考中进士了,就能当官了。”
蔡旱一听还要读书,也不是不乐意,但是就有些等不及了。
他五岁就启蒙了,到现在都读了快十年的书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而且南方的学子极其恐怖,想要在这帮人里面出头中进士,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昆哥,能不能像你一样,不考进士就直接当官?”
蔡昆嘿嘿一笑:“本少爷这是天赋异禀,全天下就这么一个,你嘛,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吧!”
蔡旱一脸不甘心,蔡昆从床上起来,抬头看了眼外面,想起来自己这个堂弟有时候是个愣头青,便叮嘱他:“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别出去,也别冲撞客人,要是得罪了别人,我可不管你死活!”
蔡旱撇撇嘴,不以为然。
蔡昆看他一脸欠揍的样子,上去踹他一脚,痛的他嗷嗷直叫。
“少爷,人叫来了!”
耿敬哈着一口气,身后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人被他拽着。
“喏,就用这个补!”
顺手把蔡旱给他的玉丢过去,补牙匠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么好的玉,竟然用来补牙!
这比用大金牙还奢侈啊!
翌日一早,蔡昆咧着一口完整的牙,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一不留神,就瞧见了柳掌柜家的酒馆,二话不说冲过去。
“姓柳的,还开店呢,竟然没倒闭,行啊你,比小强还牛。”
“少爷,啥是小强?”
“就是蟑螂,搁南方个头又大还会飞,拍死了都能挣叭两下的那种!”
柳掌柜一张脸变得绿油油的,硬着头皮,才强忍着没回嘴。
他知道现在的蔡昆今非昔比,要是自己敢做什么,说什么,指不定就要丢小命。
见他不说话,跟哑巴似得,蔡昆觉得无趣,也不为难他了,哼了一声就走了。
赵佣撇撇嘴:“快些办正事吧。”
蔡昆点点头,又想到一件大事:“殿下,你就不要去了吧?万一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去!”
蔡昆就知道是这个德行。
要不是现在青楼都关了,否则他得要带着赵佣去浪上三天!
等到了县衙,里面的县令主簿纷纷出来迎接,但是他们不知道赵佣的身份,一双双眼睛都还只盯在蔡昆身上。
“蔡少卿,这些人都被下官安置在了乐善堂里,派了十几个衙吏看守,每日都送吃食,但都不会直接接触的,如今已经有好几日了。”
蔡昆微微颔首,便让他领自己去乐善堂看人。
等到了门口,蔡昆刚想进去,就被拦住了。
“蔡少卿,里面危险,不如您派手下人进去看看吧,万一出事,下官可担当不起啊。”
“怕什么,让开,我自己去!”
这里总共是两户人家,加起来也不过十人。
蔡昆一眼看过去,这些人也没什么不良症状,又让人把大夫叫进来把脉,研究了许久,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