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所言水能撑舟也能覆舟,”
吴昌时心中腹诽,这个小太子很狡猾,一再的为自己的言行开脱,他向来不愿意用圣贤所言,一惯举出实例,这次又是如此了。
‘这句话其中深意诸卿没有异议吧,’
朱慈烺盯着众人。
众人急忙拱手,
“绝无异议,”
众人也想看看这位殿下能说出什么来,
“此言千年以降,士人无不尊为至理名言,然说出容易做到难,先唐先宋为何倾覆,外敌只是表象,内里土地兼并肆虐,滋生大量流民,官吏贪腐处处,好大的帝国成了日暮西山之相,外族不过是踏上最后一脚罢了,”
大殿内悄无声息,这个谁也别说不对,大多数的民意还是支撑着结论的。
‘因此从先汉唐宋以来,我中国无不一一重蹈覆辙,每每到朝廷中期,土地兼并、官员腐化就是一个顽疾,让中国病入膏肓,因此水能撑舟也能覆舟每番都没办到,只因那些手握大量田亩的藩王、勋贵,士族豪族们掌控了各个朝代的军政大权,他们怎么可能对自己改制,于是各朝最后无力扭转,只能沦入黑暗,结果就是那些君王士族也最后丢失了江山,鼎革中原后,重新划分了得益人,朝代初兼并不多,朝代继续延续,然后中期乱势再起,最后再次灭亡,千多年来,这就是一个无法打破的循环,一二再再而三的上演,’
朱慈烺颇为激动的说着。
众人或是心中不服,或是细细思量。
“陛下,倒也不可以偏概全,我朝陛下和殿下圣明烛照,必会中兴大明,”
周延儒忙道。
他感觉不能让这位小爷这么说下去了,否则没法收场了,让他诱惑出更多的倪元璐。
“周相,这话你自己信吗,不要总是说些空洞的言辞,什么圣明无比,如果真是如此,我大明为何有千百万的流民,如何沦为流贼的百姓这般多,”
朱慈烺这话一说下面一片哗然。
这位对自己和陛下开炮吗。
孙传庭和堵胤锡、方孔炤等人脸上慌乱,太子不是天子啊,还有陛下在上,这话可不能乱讲,
“当然,我大明有其因由,中原连续近十年时间大旱,此等天灾前所未有,我朝又有朝鲜倭乱和建奴辽东崛起的外因,因此出了很大纰漏,”
朱慈烺必须圆回来,否则崇祯必会发飙。
孙传庭等人这才松口气,果然还是那个睿智太子爷,
“但是,我大明流民处处是事实,先宋范仲淹一句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从此无数士子将其封为经典,是士人的经仕修身的名言,然则如今诸卿和天下是否羞愧,面对天下如此多的饥寒交迫,生存无着的百姓,你等是否还能欢乐,每逢年节一家欢庆团圆,是否扪心自问,对得起天下苍生,本宫之所以如此说,因为你等位列朝堂,就是执掌大明的重臣,庶民是否安居乐业都在你等手中,难道只是维持现状经营自己家族,无视天下苍生之困吗,”
朱慈烺言辞激烈后环视众人,众人躲避着他的目光。
这时候哪怕就是再厚黑的主儿也不敢和他对视。
朱慈烺很满意,不是反对吗,不是引经据典吗,他先说一个,看看是不是扇这些人的耳光,别特么虚伪的提什么四书五经那些废话,要干人事,否则你不脸红,肯定脸红,要不是羞愧,要不就是被这些言辞扇的通红。
“臣等羞愧不止,定当追随殿下推动改制,让中原百姓安居乐业,”
孙传庭、堵胤锡、方孔炤站出来附和道。
他们很清楚朱慈烺的目的,这正是壮大声势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反对个试试。
“臣等愿追随殿下,”
周延儒、谢升再不情愿也得应下来。
其他众臣也必须附和。
朱慈烺嘴角一翘,呵呵,这就是大势,他看看谁敢逆势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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