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改制的大好机会,但是呢,他们都是地主,有些人的家族更是大地主,让他们赞同就像割自己身上的肉,太尼玛疼了。
‘此事不论千难万险,必要推动,但有阻拦之事,暗中使出手段搁置、破坏的官宦一经查实,重重惩处,蒋拱宸,这是你御史台的职守,休要只对一些平常事风闻奏事,而要对这样干系国政的大事细细勘察,如果对此事毫无声息,呵呵,本宫怀疑御史台别有用心了,’
朱慈烺冷冷道。
他和崇祯不同,言出必行,在大事上雷厉风行,另外言词间要把一切摆在明面上,谁也隐晦,他也不注重面子,而是实际利益。
“臣下遵命,”
蒋拱宸脸色苍白。
这个殿下要逼他和一些重臣豪族撕破脸啊。
本来堵胤锡以左都御史的身份督师中原,他以为自己可以独领御史台,当然很风光。
但是殿下立即扔个他一个烫手山芋,简直要命。
一些大臣面面相觑,心里打鼓。
也有些大臣出声附和,他们都是田亩不多的,较为清廉,或是家族势力不大的,现下对这样的局面当然欢喜。
‘殿下,打击兼并确是可行,但是也要防微杜渐,有些府县的官员借机打击异己,收取贿赂,’
吴甡出列道。
朱慈烺点头,吴甡虽然这话有些不中听,但却是金玉良言,是推动改制的很好开始。
‘吴相说的极是,本宫以为每次朝廷推动改制都会改变朝野的局势,有些人失势,有些人得势,利益在转换中,也就有些人趁机而动,为自己的私利上下其手,比如一个府中的推官,或是一个县治中的县尉主薄等附属官吏趁机打击对手,为自己获取权力或是为自己家族得到田亩,’
朱慈烺说到这里,众人有些哗然。
为啥呢,这位小爷太敢说了。
这么说吧,这个破事从古至今都存在。
很多朝中的改制到了县乡就变味就是如此。
但是,皇权不下乡,乡里还是豪族说了算。
以往帝王不是不知道,就是顾忌脸面不明说就是了。
这位是撕开遮羞布,直接说县治中的种种弊端,可能给改制带来极大的困扰。
丝毫不顾皇室的体面了。
这越发看出太子和陛下的区别,就是不要脸了,只看结果。
“诸卿,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也是本宫最为担心的,先宋数次变法失败,这就是重要原因之一,诸卿可有教我,”
朱慈烺道。
下面鼓噪声略起,有的是在说些牢骚,有的真在商议应对。
“殿下,此事倒有个办法,”
倪元璐出列。
“倪卿请说,”
朱慈烺笑道。
‘殿下要防微杜渐和清理的占地众多的大地主,臣下以为当以过万亩为先,余者皆不足虑,’
倪元璐拱手笑道,朱慈烺笑着颔首,不错,倪元璐说中了他的心思,
“何不如此,下令停下各个府县,此番改制以万亩为限,天下府县将所有超过万亩的家族报上来,标明其田亩确切的数字,点明日后这些家族的田亩决不可再行扩大,否则必被严惩,”
倪元璐这话一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卧槽,你个倪元璐好狠,将很多大族的后路都抄了。
“好法子,好法子,”
朱慈烺抚掌大笑,别说,他以往总以为倪元璐是东林一党,多加提防。
今日看来无论哪个党,其中还是分为愿意为国分忧,还有的只为私利的。
“倪卿家所言极是,如此这般断绝了一些豪族利用田亩谋利的行径,须知天下的田亩就是这么大,如果一些藩王、豪族、士族大肆兼并土地,那就意味着大批自由民失去了土地成为贫困的佃农和流民,卿等何忍,”
朱慈烺褒奖倪元璐,也刺了那些不清不愿的大臣们。‘殿下,不止如此,在每个府县田亩过万亩的都是富家大户,权势不可小觑,即使府县中的官吏想要借机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怕也不易,如此可减少府县中因为此番改制引发的异动,减少民间的反对,’
倪元璐笑道。
朱慈烺哈哈大笑,倪元璐还真是人才,他朱慈烺真没想到这点,这些拥有大量田亩的家族在县中当然是一霸,官吏就是想上下其手也不容易,双方正好是势均力敌,这就是平衡,这样局面不容易动荡。
看看倪元璐老同志考虑的这个周详,可说一举两得,果然是个老江湖,到底是老辣,不过从今次来讲,也算是个老愤青了,估摸家里田亩不多,所以赞同改制。
朱纯臣等人看向倪元璐的眼神都喷火了,你个老混蛋怎么成了太子走狗,平日里埋得深啊。
朱慈烺起身双手支撑桌案,俯视群臣,
“诸位,定有臣子心里嘀咕着本宫为何执意推动改制,本宫的答案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