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教导刘琮的那位先生的住处。
一进别院,蔡夫人看到刘琮正在院子里罚站。
低眉臊眼的,脸上还有疑惑不解之色。
一手挠着头似乎再想什么问题。
“琮儿!”蔡夫人声色俱厉地喊了一声。
“啊、啊,母亲大人。”看清来人,十七八岁的刘琮眼中流露出惧怕,手忙脚乱地站好了。
好像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抓住的幼儿。
不过,他毕竟十七八岁了,在这个时代,本来应该当爹了。
刘琮也确实纳了几房妾室。
就气质和表现来说,应该更成熟才对。
可此时却像个小孩子。
“先生呢?”
蔡夫人柳眉倒竖,怒道。
其实要说真正心里有多愤怒,倒也不至于。
刘琮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又有蔡家作为依靠。
刘琮表现如何她才不会真正放在心上,只要事情不传出去就好。
“先生、先生,服了药睡下了。”刘琮不敢抬头。
“服药?那琮儿你来说说,好端端的,先生为何服药?”
“是、是我问了先生一个问题。”
问了一个问题?
问了一个问题就把夫子气病了?
什么问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蔡夫人有些狐疑,但她了解刘琮知道他没胆子在自己面前撒谎。
“什么问题?”
“先生讲到现在天下大乱,很多人吃草根,树皮,百姓都要饿死了。所以,我就问了他……”
刘琮抬起头瞄了蔡夫人一眼。
后者心里的荒诞感觉越发浓重,
当即喝道:“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刘琮打了个哆嗦,说道:“我问先生,他们为何如此笨拙?为何不食肉糜?”
轰地一声。
世家出身,饱读诗书的蔡夫人感觉自己耳边仿佛炸响了一记惊雷。
这问题的杀伤力果然巨大!
“何不食肉糜?”
蔡夫人好容易缓过气儿来,伸出手指着刘琮。
嘴里反复念叨着:“何不食肉糜……不食肉糜……我单知道,你是个烂泥,没想到,居然扶都扶不上墙啊……咳咳”
蔡夫人觉得有些头晕。
刘琮连忙跪在一旁,颤抖地看着母亲大人。
没错,
当时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
先生,就是这个反应。
不过,他身子抖动的更狠!眼珠也瞪得更圆些。
还有……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然后自己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又重复问了一遍。
夫子,当时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醒来后,之说教不了,教不了。
嗯?
是什么教不了呢?
蔡夫人好容易缓了过来。
丢下一句:“把公子拉起来,带回屋内看管!”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刘琮还跪在地上发呆。
蔡夫人急匆匆走到门口,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看到继子呆头鹅似的还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拿起抽马的鞭子,劈头盖脸地给他一顿!
好容易忍下了这个冲动。
蔡夫人觉得胸中憋闷不已,回头怒道:“今天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否则家法伺候。”
仆人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主母发那么大的火,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回到房内,
正门口摆着两个花瓶!
不知怎么着。
平日里颇为喜欢它们的蔡夫人,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不顾上面插好的花草,拎起来一个就砸在了地上。
“百姓将饿死,何不食肉糜?何不食肉糜……”
“刘景生,这就是你和你那发妻生下的好儿子!”
“想我蔡芸也是名动江南的女子!怎么就给你这个垂垂老朽当了填房?这些年我都在守活寡啊!刘景升!外人还怪我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