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又对刘兴祚说道:“起来吧,朕不是气你,朕是气边关守将无能,边关防线形同虚设,鞑子细作进出如入无人之境,竟将边关重镇之地舆,尽皆绘了去!”
如果不是在另外那个位面时空中,小时候看过一本连环画,上面写的酒水登莱巡抚袁可立招降刘兴祚,最后刘兴祚还在与女真鞑子激战的时候,战死疆场,朱由检甚至都有可能真的会怀疑刘兴祚是不是真心归附的了呢!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刘兴祚又磕了几个头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爬起来,却听朱由检又说道:“刘爱卿,既然爱卿精通于地舆制图之术,想必对辽东女真鞑子的地舆图也是了然于胸吧?”
“皇上见问,臣不敢隐瞒,臣却是记得一些女真鞑子的城镇分布以及八旗兵丁的驻防情况,只是近来女真鞑子兵丁调动频繁,各处驻防情况,多有改变,臣恐怕……”
“没事,能记住多少就标注多少,朕会命兵部职方司挑选精干人员,由你指导他们绘制辽东沦陷区域的地舆城镇分布图,你只需要在一旁指导他们就行。”朱由检瞧着刘兴祚淡淡地说道。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朱由检才又问道:“刘爱卿,若是这次女真鞑子真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要瞒天过海,借攻打女真之名,行偷袭我大明之实,爱卿以为,女真会从何处入寇?”
刘兴祚盯着自己刚刚勾画出来的边关舆图,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又说道:“宁远防线固如金汤,且前线将士,守御森严,鞑子想要偷袭,几无可能。”
“宁远不破,位于其后的山海关防线,自然也是稳如泰山……”说到这里,刘兴祚的视线,不由得随着宁远和山海关,以及长城沿线,逐渐往北移动着,最后停留在了古北口和喜峰口之间。
朱由检顺着刘兴祚的视线望过去,最后也停留在了古北口和喜峰口之间,皱眉说道:“刘爱卿,你是说,女真鞑子很有可能从古北口和喜峰口之间,冲破长城关隘吗?”
“皇上,臣也不敢肯定,不过,古北口以北的蒙古部落,原是喀喇沁部和扎鲁特部,如今这两部蒙古,皆已臣服女真鞑子,臣在沈阳城中,就看见过喀喇沁部和扎鲁特部的旗号,所以这次会盟,喀喇沁部和扎鲁特部也是有参加的。”刘兴祚躬身说道。
朱由检听了刘兴祚的话,目光落在古北口和喜峰口之间,顺着刘兴祚的话头说道:“喀喇沁和扎鲁特部都有参加会盟,那自然也有可能作为鞑子的向导,引鞑子绕过宁远和山海关防线,从古北口或者喜峰口入关南下,刘爱卿,是这个意思吗?”
“皇上圣明。”刘兴祚躬身行礼说道,停顿了一下,却又说道:“皇上,这也只是臣的猜测女真鞑子会不会从古北口和喜峰口入关,谁也说不准,万一女真鞑子会盟蒙古诸部,真的是准备攻打察哈尔部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女真鞑子没有真的从古北口或者喜峰口入关,加强边关城镇的守备,也是应该的,不防女真,也得防着北边的蒙古人,乘机南下,浑水摸鱼不是?”朱由检抬眼瞧了刘兴祚一下,淡淡地说道。
停顿了一下,朱由检才又说道:“刘爱卿,朕原本打算让你去宁远前线的,但是现在,爱卿恐怕暂时还不能离开京师。”
说着,朱由检又急忙解释道:“爱卿别误会,朕没有怀疑爱卿的意思,也不是要软禁爱卿,而是需要爱卿帮助兵部职方司,绘制辽东沦陷区的地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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