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珊,这是清水镇的潘郎中,是村内潘正先生的父亲,潘先生去了悬镇仍未归返,便由潘松先生来为你诊治如何?”
彭玉珊凝视潘松,点首默许,小菊道。
“先让小姐将这桂枝汤饮完了可行?不然这桂枝汤若凉了,药效便会大大减弱。”
彭玉博道。
“那你先喂罢,我们一旁候着。”
小菊领意便续自端药盛汤,六人围于木桌,留目于榻上,满是关切之色,彭槐道。
“先生,依您初见之断,玉珊之病可能调理?”
潘松道。
“观小姐面色,不似寻常的发热,唇口白中留青,应是体寒而至,几日前小儿曾告知玉珊小姐自幼体虚,今日倒是颇为病重了一些。”
彭玉博道。
“正如先生所言,玉珊自小多病,现下又着了寒,若能有良药调理,自是甚好的,不知先生可有甚么好的法子?”
潘松道。
“老朽一时也不能尽答,还是待给玉珊小姐把过脉方能论之。”
彭夫人道。
“倒是小儿莽撞了。”
小菊将最后一勺汤凑近彭玉珊口边,却见其并未张口去饮,小菊疑道。
“小姐,你怎么了?”
彭玉珊似是心事重重,待彭玉博过来问情,才道。
“我没事。”
于是张口饮了最后一勺汤,这时潘松等人皆走了过来,彭玉珊伸出袖襟,小奴将袖子抡起,放于榻前,潘松手搭其脉,彭玉珊凝目于潘松,面色极异,彭玉博一旁观情,总要开口相问,却总瞧彭玉珊目色示情,便闭口未言。
须臾间潘松停脉,站起身走至桌旁一行人步了过去问询,潘松道。
“小姐体脉微弱,中火不足,气息不稳,皆是躯体过寒所致,全身经络行流缓慢,若再不行根治之法只怕时日无多。”
彭夫人闻罢急往后退步欲倒,彭槐老泪急迸,走过来紧紧握住潘松之手泣道。
“先生哪,不论您想尽何等法子,定要救我女儿一命啊。”
言罢跪身磕拜不止,潘松忙蹲身相扶,彭槐被扶起身,潘松道。
“彭太爷勿急,老夫倒是有几种根治之法,却不知能否有所成效,还需今夜好生细观,再定治论。”
彭玉博道。
“我这便吩咐侍者为先生腾出一间厢屋出来!”
潘松道。
“有劳有劳,老夫还需多加关切小姐症情,现下玉珊小姐急需休养,若是没甚么大事,各位还请先回屋静候。”
彭玉博道。
“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小菊小奴你二人留于此地照顾玉珊。”
婢侍二人领命,余下五人出了屋子,朝外走去,彭槐彭夫人自回了寝屋,待二人走后,彭玉博将郑开叶秋徐青以及请郎中的小厮四人唤到一旁细声道。
“方才观玉珊面色,暗觉有所异处,顺子,你去唤潘郎中之时可发觉了甚么不寻之处?”
小厮道。
“倒也没甚么异处,只是我敲门敲了好些时候,才见有人开门,我问潘郎中何在,他回应自己便是潘郎中。”
叶秋道。
“这有甚么不寻常的,潘郎中去悬镇置办,潘松来此替儿治症,并非甚么稀奇之事啊?”
彭玉博道。
“可玉珊为何那般面色,实是有些古怪。”
徐青道。
“方才我也有些察觉,彭小姐似有些拒诊之意。”
彭玉博道。
“平日来家宅的郎中不胜枚举,从未见玉珊这般模样。”
郑开道。
“既然二位如此担忧,便留守徐师弟院中静观其变如何?”
叶秋道。
“倘若被那潘先生察觉,而我们又的确多此一举,岂非让人家寒心?”
徐青道。
“不如郑师兄叶师姐你二人留在院内窥看,我与彭公子去村内的医馆瞧瞧,看看潘郎中是否真如潘松所言去了悬镇置办如何?”
郑开叶秋点首默许,四人分道扬镳,彭玉博徐青绕过几院至了前厅,又自厅而出了宅门,此刻雨势稍缓,不撑纸伞便也可出门踏行,二人值此要紧之时,自是冒雨西行,不时之后行到医馆之前,见馆门尚闭,二人便贴近门上侧耳倾听,然屋内无丝毫动响,彭玉博道。
“难不成潘郎中真的出了家门,去悬镇置药了?”
徐青道。
“彭公子稍等,待我翻进去瞧瞧。”
彭玉博道。
“徐少侠带我一道进去。”
徐青点首,点步起飞,顺而托住彭玉博,空中几下飞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