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侠你可来了,可把我家小姐急坏了。”
屋内彭玉珊嗔道。
“小奴,休要乱言。”
徐青一怔,转而挺进屋内,将伞放于桌边道。
“快些将屋门关好。”
小奴一脸或疑,关门后回至屋内问道。
“怎么了?”
彭玉珊挪被下榻,徐青冲彭玉珊急道。
“彭公子快到此地了,快些换好衣衫。”
将布裹摊开,现出浅青色衣衫,彭玉珊疑道。
“为何哥哥会过来?”
小奴急道。
“小姐先别管了,倘若叫少爷察觉你穿着徐少侠的布衣,那便不好了。”
徐青道。
“我去外头,彭姑娘快些。”
言罢推门至了屋廊,又出了院子外看守,婢侍过来将门拴好,彭玉珊赶忙脱下布衣,将浅青色衣衫匆忙换上,然女儿家的衣衫自是有些繁杂,徐青在外左右踱步,心中已是万急。
却瞧见远处彭玉博婢侍二人步了过来,转身避进了院内,见屋门仍是紧闭,露眼窥视,那二人已至槐荫,万般慌乱之下,只好步至院中挥拳打掌,彭玉博与小菊持伞进了院内,见徐青雨中习掌,彭玉博喊道。
“徐少侠,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在习武?”
屋内二人已换好衣衫,听到外头彭玉博之声,急忙将布衣藏于橱柜,又将湿衣一并藏好,外头徐青佯作停步转身,见到彭玉博二人,立时走进回道。
“在下时常雨中习武,已是惯然之举。”
彭玉博为徐青撑伞道。
“徐少侠可真有雅兴,若是着了凉,那可得怪我彭家待客不周了。”
小菊朝徐青问道。
“徐少侠,你可有瞧见我家小姐?”
徐青道。
“瞧见了,玉珊小姐来我院中作画,作完进了屋中喝茶,突降大雨,将画卷淋湿,且天气忽寒,小姐似是着了凉,我将小姐请进屋内,并关上屋门,自身便在此习武了。”
彭玉博道。
“我便知道小妹在徐少侠处作画呢,瞧,给我说中了罢。”
小菊回道。
“还真是如此,我怎么没想到,不说了,徐少侠说小姐着了寒,我得去瞧瞧。”
徐青回视屋门,见屋门仍闭,心中一阵忐忑,彭玉博笑道。
“瞧这婢侍,总是这般大惊小怪,硬是要寻玉珊回来,这是在自家宅内,玉珊还能出些甚么事?”
徐青道。
“主仆情谊深厚,况且玉珊小姐体寒,倒是不能在外久待。”
言罢又瞧向屋门,只见小菊敲门唤道。
“小姐,你在里面么?我是小菊。”
稍后屋门开了,现出小奴身影,将小菊接入屋内,徐青瞧到此处,便知万事无虞,彭玉博道。
“徐少侠似是心中有事?”
徐青慌道。
“自然没有,来,彭公子屋内看茶。”
彭玉博领言,二人一同入了屋廊,踏进门内,见彭玉珊坐于桌旁,二位婢侍站于其后,周边一切已复原状。
小菊冲彭玉博道。
“少爷,小姐脸色这般差,果然是着了寒,得请郎中过来瞧瞧。”
彭玉博坐于彭玉珊之旁,抚其额头回道。
“怎么这么烫,看来是发热得厉害。”
徐青愧道。
“倘若早些让小姐回屋避雨,思来也不会落病。”
彭玉博道。
“徐少侠不必自责,玉珊自幼体弱,每逢下雨天气骤寒,便易咳嗽患病。”
言罢又道。
“待雨停歇,服上一些驱寒的汤药,应当可解病症。”
小菊道。
“我这就去吩咐厨屋的人着手备药。”
于是提伞出了屋子,小奴赶忙奔向屋门关好,再回至彭玉珊身后,外头雨势持盛,一时半会却是停不了,彭玉珊额头发热得紧,头晕脑热的似要昏睡过去。
徐青见状道。
“小姐急需躺榻,若是不嫌弃,还请去榻上稍歇。”
小奴道。
“这....”
彭玉博道。
“现下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了,玉珊情形不妙,还是早些休养。”
小奴领命,扶彭玉珊上榻,脱履着衣盖被,徐青道。
“小奴,我这里有布巾,可洗了洗叠好放于小姐额上,可退些热气。”
小奴拍脑道。
“这我倒是忘了。”
于是奔向木架处,取下布巾放于盆内,盆内无水,徐青便去取了木盆,开门于外头接了一盆雨水,再进屋闭门交给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