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沙兄弟真是雷厉风行!董康,吩咐一声众人找个地方暂做休息。来来,沙兄弟咱们去那边喝口水,喘口气再”。
虽然陈骏德也是急于想知道这次大战的相关情况,可沙沟得干裂的嘴唇告诉他,兄弟已经疲惫不堪。
“多谢少爷”!
脸部微微抽动的沙沟得急忙跟着下了马的陈骏德向远处的荒地走去。
“大人,你看这帮子一个个都没长心,居然还能嘻嘻哈哈的,属下我也是纳闷了,他们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总旗王建回头看着身后一群死里逃生,逃离战场的士兵,心里也是发愁,对自己的主官百户吴雄威抱怨道。
“这这都能是人之常情,你跟了我我这么长时间了,见见见过哪个人是不不怕死的?你你们就偷着乐吧,跟着老老子定没错的”。
对于吴雄威的话王建是深有感触,这些年大风大浪没少经历,可兄弟都能全身而退,不得不这位老大人还是有一套。
“可是大人,当时战局焦灼,不分胜负,你怎么就能确定咱们会败呢?万一马大人要是胜了,咱们可就亏大了。别狐狸屁股没摸着,反惹一身骚”!
吴雄威摇着头对疑惑的王建道:“你你子,白白跟了我这么些年了。那明显就是建建奴的计策,可笑马大大人一都没察觉得到。我们步步兵在战壕中依托火器之利才可勉强与敌周周旋。这冲冲出去与那建奴近身拼命,以咱的短处去与敌长长处相拼,我敢敢,还还没等到近人家身呢,一准都都得被人家的强弓给撂倒喽。还谈什么胜胜利?能得一个全全尸就是老天保佑了”!
吴雄威的话让王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你你子还得修炼修炼,行了,去告告诉兄弟们,咱们回卫所,正正好,咱们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回回去也好话。就就兵败如山倒,其他的别瞎,嘴巴都给给老子严实”!
“知道了,大人”!
陈骏德一行人继续赶路,骑在马上的陈骏德回想到刚才沙沟得打探来的消息,让他第一次了解到了这古代作战的风格了。
脑海不禁呈现出的是无数尸首漫山遍野,横七竖八,将整个战场一寸一寸的铺满;河水都让鲜血染红,红彤彤反射着妖冶的光芒。残酷,无情,生命在这一刻起变得一文不值,阴沉沉的天空仿佛也在为这种对生命的漠视之景,发起无声的控诉。
“少爷,前方发现一群官军,衣衫褴褛的,想必是逃命回来的。也就百十来人,咱们是不是避让一下”?
毕竟是匪怕官这是本能,而且也是辽东大战之际,兵马调动频繁,容不得范畴不心应对。
“战败之兵,又有何惧?告诉兄弟们大大方方的往前走,以后在辽东这地界上,就没有人能让我们躲避”!
一旁的白艳儿闻听此言皱了皱眉头,少年得意是大忌,日后看来自己得好好的与他聊聊。
“大人,你快看前方是不是建奴安排的伏兵”!
现在这群人完全就是惊弓之鸟,看到大批人马的队伍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慌他娘的什什么慌!你你见过这大车车来来埋伏的吗?稳稳当当的走着,咱咱们是官军,还还怕一群赶车的把式不成”?
吴雄威看着慢慢走来的一行人,心里不住的纳闷,当头的那个白衣男子,自己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距离越来越近,吴雄威眼睛一瞪,突然快步向前跑去,留下他手下的兄弟在原地大眼瞪眼,俱是茫然的表情不知所措。
“哈哈,原来是你,陈陈少爷的大驾啊!按理,你你这个时候应应该在京城考功名才是,你怎么在在这呢”?
陈骏德看着眼前这个破衣烂衫,披头散发,一副凄惨模样的人,听他的话应该是相识之人,可自己确实认不出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细细想了一会才认出这个官军是谁来。急忙翻身下马,来到近前。
“你是吴兄弟吧,我根本就没去京城,主要是……不我了,倒是你怎生得如此模样?你这是……”?
面对陈骏德的惊讶吴雄威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吧唧吧唧嘴,这才开口道:“陈少爷,兄兄弟我这日子苦啊”!
接下来就将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战斗的经过,后来带着人逃跑的事一五一十的了出来。
“那吴兄弟这要是回卫所能得清吗?全军覆没独独你部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骏德的话也不无道理,吴雄威也是心知肚明。可自己不回去试一试,又能去哪里呢?况且临阵脱逃乃是大罪,虽然暂时是性命无忧,可不准哪天东窗事发,这脑袋就搬了家。
“这这我也知道,可我又能去去哪里呢?我这……”。
“吴兄弟是有恩于我陈骏德的,你放心,我不会置之不理。不若吴兄弟来我平山,我们一起联手,打出他一片天地来。即便是最后没有如愿,至少也能保得吴兄弟与你手下众人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