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刘恒有权力唤醒更多人,可是最后接受了白明泽和邵郡的建议,只唤醒营长以上的将官。
毕竟物以稀为贵,这是天道至理。
如果手握这种权力却随意施恩,受恩者绝不会感恩,只会暗中嗤笑刘恒无能。反之将其束之高阁,当做笼络人心的手段,才能用出它最大的价值。
现下军中,自刘恒之下,左卫尉郑芝龙为显诚意自缚手脚,遭了孤立,右卫尉牛自斧归了心。十位营长里被刘恒搞出三个空位,余下鲁迟、大四、何伯加上新归顺的三人,已有六位营长投向刘恒,仅剩一个朱儿,闹出今夜这档子事,终归位子也将空出来了。
如是一来,刘恒手握六个营长,加上四个营长之位虚位以待,终于算是基本将军权重新夺回来了。这等局面,任是郑芝龙还想有什么心思,也不可能再翻得起什么风浪了。
尤其这四个营长之位,刘恒早有准备,不会再从原本将官里提拔,而是专门留给即将赶来的太子旧部的虎将们。等他们就位以后,军中高层除了一个郑芝龙,将全是刘恒的人,这军中大权就越发稳固了。
局势渐渐安稳,刘恒也能略微放心些,同样把注意力更多投向虚境。
回到大帐,刘恒开启重重禁制,又带上了定国古冠。
如今才刚刚进入虚境,他还没有熟练同时掌控两个世界两个身躯的技巧,举止迟缓僵硬。这个状态下,刘恒等若全无自保之力,就有必要多一些基本的防备了。
这次再入虚境,刘恒居然感到一阵恍惚,隐约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可以选择重新出现在很多个地方,要么此刻进入虚境的现世地点,要么就是之前在虚境中曾走过的任何地点。
刘恒只感觉奇异,自然尝试了一下,就见自己眼前一花,视线再变得清晰时,果然又见到了白明泽、邵郡搭建的简易祠堂。
“将军?”
其他人已经离去,独剩白明泽和邵郡聚在这里,边收拾简易祠堂的事物,边像在商议着什么。见他突然出现俱是一怔,随即隐晦地互视一眼,才朝刘恒齐齐作揖,声有疑问之意。
“我没什么事。”刘恒打了个哈哈,“就是在尝试虚境与现世的差别,莫名就到了这里,你们接着忙,我自己到处转转。”
见刘恒打了个招呼径自离去,二人面面相觑,神色未动,邵郡暗中传音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白明泽略微思忖,道:“看样子不像。”
听了这话,邵郡明显眉宇舒展开来,似是很相信白明泽的判断,随后看着刘恒背影,露出玩味之色,“话说咱们这位新东家,还真跟太子有很大不同,我事先怎么都不会想到,你们竟会找到这么一位新东家。”
他也没说觉得刘恒和旧太子具体有什么不同,但白明泽好像听得明白,“也有些相同之处,比如胸襟气魄。”
邵郡琢磨着,渐渐颌首,“这倒没说错。”
似他这样显得有点玩世不恭的脾性,加之一看就是聪明人,大多数人很难一上来就对他加以信任。唯独遇着旧太子和刘恒,都是听他投效后立马委与重任,这份心胸,的确很是与众不同。
“如此心大,足见又是个自信非常之人,太子如此我觉得正常,可这一位……”邵郡摩挲下颌长须,缓缓道。
闻言,白明泽深深看他一眼,“如果我说,我和他相识已有数年之久,依旧看不透他呢?”
邵郡悚然大惊,“这么不简单?”
他可是知道白明泽的本事,别的不提,单说看人这一点,邵郡都自认略逊于他。昔年之于太子,白明泽都不曾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却说看不透一个邵郡还没发现太多特别之处的人,这评价之高,简直让邵郡震惊不已。
“他啊。”
白明泽眸光幽动,徐徐道:“或许比我们任何人猜测得更加不简单,任何小看他的人,只会死得很快。”
邵郡闻言啧啧有声,时而看向白明泽,实则朝刘恒离去的方向看去。饶是深知白明泽看人本事的他,在听了白明泽这罕见的高评价后,也不免有些半信半疑了。
“别乱招惹他。”白明泽淡声道:“算是相识这么多年,我好心提点你一句。”
邵郡错愕,他极少听得白明泽这么说话,一时也不由陷入思忖。
……
刘恒信步行走在军营里,所遇将士见到他,无不见礼高喝,神态恭敬。倘若不知这是虚境,刘恒遇到这种场景,必然觉得自己在军中威信极高,然而既然明知这只是虚境,那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真实,连带这些将士一样觉得无论举止还是神态,都显得僵硬木然。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身处一个幻境,很容易生出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寂感。照着刘恒此刻的本心,甚至懒得和这些虚境将士们客套,可是他犹自记得白明泽曾告诉过他的一件事。
虚境虽是现世一抹倒影,却能反过来对现世施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