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怪我多嘴,要说这事真有可为之处。”何伯正色道:“咱们不去想什么至尊宝座,也该想想如今局势下,这简直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一旦成为竞争者,那么至少太子之争结束前,我们不必担心突然被人调离的隐患,二来更能正大光明扩充实力,哪怕少爷只是想应对圣争大劫,这也大有裨益。”
刘恒点点头,何伯说的这些,也正是他在考虑的东西。
拿起桌上定国古冠,他几度迟疑,还是收了起来,“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何伯张了张嘴,看过刘恒神色变化,终是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逗弄着朝他欢快撒娇的小白胖,“那少爷自个儿琢磨着,我去弄点好东西给这小家伙。”
“它如今可不缺好东西,那藏得严严实实的虚空戒指里,不知藏着多少宝贝呢。”刘恒闻言鄙夷,见小白胖朝他一脸怒容,又死死捂住了虚空戒指,不由撇撇嘴,“反正啊,今后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惯着它了。”
“晓得了!”
说是晓得了,可看着何伯边往外走,边已经在翻找随身乾坤钱袋和虚空戒指,刘恒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说的话往心里去,再见到小白胖背着何伯朝他做鬼脸,不由哭笑不得。
随后两天,刘恒过得十分繁忙而充实,除了日日坐镇军营,倒也抽空又见了五拨“商贾”。然而见得越多,失望越多,这些势力开出的条件,甚至还比不上最先赶来那五拨人,这让刘恒看上去,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和给出条件最好,原本还有些交情的白十四合作,要么就只能……戴上那顶古冠了。
和白十四合作,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目前最佳的合作对象。可是一来,白十四本身不是善于之辈,了解得越多,刘恒对他就越不敢深信。二来白明泽那天一席话,终归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他自忖如果遇到朝野倾轧的战争,以他和白十四合作的关系,白十四势必不会尽力保他,更有可能落井下石,保下刘恒来的同时,这十日城和万羽卫估计一样难逃白十四的手掌。
白十四尚且如此,其他合作对象就更不用提了。
“难道这谋求合作之事,真就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吗?”
刘恒不由叹息,却也知道结症不在于别人,恰恰在于他自己。他实在不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向来更信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而如今就是个大鱼吃小鱼的局势,他做不了吃其他小鱼的大鱼,可不就只能做被大鱼吞吃的小鱼?
“只是,真要参与太子之争这漩涡吗?”
对于此事,刘恒一直顾虑重重,毕竟收益大,风险同样很大,这让他久久难以下定决心。
时间却不会因为谁的意志而停顿哪怕一瞬,第三天的月夜静静到来,白明泽和大四果然如约而至。
“将军,其实你无论愿与不愿,只要身在其中,就注定无法回避。既然只能直面,那么与其随波逐流,哪里比得上自己主掌风浪?”不等刘恒开口,白明泽已经淡然道。
“白先生说得对。”
刘恒看向何伯、大四和白明泽,深吸一口气,“确实如先生所言一般,既然注定要面对,那就还是身迎风浪来的好。”
这几天刘恒彻底想通了,无论是太子之争,还是那场圣争大劫,其实都是这个道理。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身在局中,哪怕只为了自保,也会逼着他不得不倾尽全力投入其中,才能力保他想守护的东西不至于被其他风浪吞没。
横竖都是无从选择,那还有什么可想的?
白明泽、大四和何伯闻言,俱是双目大亮,“将军(少爷)英明!”
虽说早有预料,可是真正听到刘恒明确回复的这一刻,三人心里还是难免暗暗松了口气,所有疑虑、担忧瞬间一扫而空。
“多的话咱们就不多说了,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真正目的,所以还请诸位多多襄助。”刘恒起身,朝三人郑重行礼。
三人赶紧回礼,何伯笑呵呵道:“少爷言重了,这既是为了少爷自己,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乃是共度难关。再者大四和白明泽原本不是外人,如今就更是少爷臂助,有这等良才雄将鼎力相助,何愁大劫?”
白明泽闻言,当即道:“启禀将军,近些日子大四暗中联络各方,已召集二十三位太子麾下旧臣,余下十二人尚在犹豫。在某看来,只需将军立旗,造出些许声势,这十二人亦会心动。”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刘恒同样觉得精神大振,“好!”
昔年太子笼络了太多能人贤士,虽然太子死后,树倒猢狲散,又遭到许多势力暗中打压杀灭,剩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但能经历重重针对活到如今的,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人杰中的人杰。不说个个都是如同白明泽、大四这样的大才,却也绝不会逊色二人太多,他们所代表的力量,绝不下于一支精锐万军,自然是多多益善。
“二十三人中,有十八人身在军中与地方,如今十四人合力掌握两座军镇,可齐齐投效。剩余四人或混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