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挣扎起身,望着牧渊那伟岸的身影,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尤其是丁无锋。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身影,一度以为自己看错。
“是师尊……师尊来了!师尊回来了!”
丁无锋心中狂喜,身躯都忍不住颤抖,连忙冲了过去,朝牧渊跪下磕头。
“徒儿无锋,拜见师尊!”
众人惊诧不已。
这突然降临的存在,竟是云天国大将丁无锋的师父?
就在人们为出现了一位强者而感到庆幸时……
砰!
太子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人群顿时慌乱。
“陛下!”
“陛下,您怎样?您可还好?”
“来人,速速将陛下送回去治疗,快!”
几名跟随而来的朝中大臣泪流满面地呼喊。
“不用了……朕什么情况……朕自己清楚……”
太子艰难地摇摇头,声音细若游丝,最后一丝生机正在流逝。
若非靠龙纛余威强行护了命脉,他早已断气。
众人眼露悲伤。
太子涣散的目光越过众人,艰难地投向那道雪白的身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牧渊伸出手:
“斩焉……将军……”
牧渊负手静立,远远相望。
“九妹……信你,朕……亦信你……”
“朕无能……守护不了这万千黎民……请您……看在九妹的面子上……接过这龙纛,请您……护我山河,护我百姓……护我……云天国……”
说罢,他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把抓起旁边残破的龙纛,缓缓向牧渊那伸去……
牧渊没有说话,缓步走上前。
人群自行散开。
随后,在万千目光之中,他抬起手,轻轻伸向龙纛,重重握紧……
“谢谢……”
太子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随后手臂一垂,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陛下!”
悲恸的哭声响彻战场。
丁无锋虎目含泪,重重叩首。
云天国的军士们全部跪伏了下来,无不为这位刚刚继位却战死沙场的新君感到悲伤。
“他们怎么了?”
圣族大军中的轿辇上,一名妖异女子撩起帘子,淡淡询问。
“太子死了。”
轿辇后方一座悬浮于空的血色殿堂内,传出一个恢宏之声。
“呵,在哭丧吗?那便送他们一程吧!”
妖异女子冷冷说道,随后朝轿辇两侧看去。
数十位圣族强者应声跃起,化作血色流光横渡天谴深渊。
暴虐的威压疯狂朝这席卷。
牧渊缓缓闭目,复又睁开。
他未看跪地痛哭的众人,也未看太子的遗体,只持着那杆破碎的龙纛,朝对岸走去。
狂风猎猎,衣袂飘飘,血色龙旗飘摇。
一人,一旗,迎向深渊对岸的千军万马!
“狂妄!”
数十名横渡深渊的圣族强者怒不可遏。为首的赤发壮汉咆哮着祭出两柄兽骨巨锤,携着崩山裂地之威砸向牧渊。
骨锤所过之处,魂气被压碎,虚空都被震烂。
骇人的威压引得大地一阵颤动。
牧渊凌空踏步,走向那赤发壮汉。
就在即将交锋的刹那,他身形一晃,骤然消失。
“什么?”
赤发壮汉一惊。
待再看清时,牧渊已经站在他的身前。
他抬手直探,五指竟是穿透狂暴的锤风,精准扣住了他的头颅。
壮汉眼睛瞪得巨大,想要挣扎。
下一秒。
砰!
五指发力。
头颅应声而碎!
一位圣族强者,殒命!
其余人见状,眼底掠过浓浓的忌惮,冲出去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牧渊冷哼,手持龙纛,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进人群当中,开始大肆杀戮。
“狗东西,别太嚣张了!”
又一名圣族修士咆哮冲来。
那人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都是爆炸腱子肉,周身气息宛如山岳,显然是一位大成的体修强者。
他扣着一根铁棒,狠狠挥向牧渊。
铁棒上暴虐的魂气宛如滔天巨浪般,随之而来。
牧渊反手一探,竟是徒手握住铁棒。
陡然发力,精铁所铸的长棍竟被生生掰弯!
“什么?”
体修强者目瞪口呆。
不待他反应,牧渊顺势一扯。
三米高的壮汉竟如孩童般被拽飞过去。
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