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明月轩忽然出声打断了她。她一顿,冷冷转身。
“明氏皇族,恶心得让我连恨都想吐。”
空气很静,静得连落针可闻,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些原本随着时光岁月流传多年的传言而根深蒂固在人们心中自动的转换成的事实真相,在这一刻,被完全推翻。他们屏息,不知道该看凤君华还是该看明月殇。也不知道是该同情那个女子还是该憎恨那个皇族所谓高贵的太子。那些尘封的真相,那些久远而沉痛的记忆,在这一刻,在无人有充分准备下,破空而来。
忽然有一个念头,流言是假的,那么其他事呢?
所有人都有这个疑惑。最后云裔忍不住开口了,“你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杀人?
凤君华瞳孔微缩,手指紧握,真气流动在见人上,将那贱人震成碎片而后又化成飞灰。
她克制不住心中的激越和愤怒以及仇恨阴霾,还有那些沉默在记忆深处不可诉说的秘密和不甘。然后那个秘密发现了,于是便有了那一场杀戮。
为什么杀人?
哈!
这一刻她想笑,想疯狂的大笑。
十四年前,爹问她,为什么杀人?
她不能说,说了爹会觉得愧疚因而失去更多。
十四年前,娘问她,为什么杀人?
她不能说,说了娘会自责会觉得是自己害了她甚至会为她承担罪过。
十四年前,大哥问她,为什么杀人?
她不能说,说了大哥会有危险,他会死。她已经欠他太多,怎能再置他性命于不顾?
十四年前…
所有人都在问她为什么杀人,皇帝在问,太后在问,还有那个恶毒的女人在问,他们全都面目可憎,他们全都想要将她摧毁,他们全都想要她死,想要慕容家覆灭。
她不可以说,不能说。说了,爹要死,娘要死,慕容府上上下下三百六十六口人要死,所有人都得死。
今天…
她冷笑,为什么不说呢?
这世上没有永久的秘密,不是吗?
她要说,但不是现在。她会等待那个时机,那个将所有人都打入地狱的时机。
她回来了,带着慕容琉绯的仇恨和不甘,带着娘和紫筠的冤死和恨,以凤君华的身份,回来报仇了。
十四年前,他们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她回头,在月下目光泠泠而森寒。
“为什么杀人?呵~明月殇,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她走进一步,语气难得的轻柔。“你所谓的爱,你所谓的对我所有的好,不过只是想要得到我而已。不,你想得到的,其实只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逐渐淹没在空气中,明月殇却忽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而疼痛的看着她。
“绯儿,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
凤君华冷笑,“痛吗?”她眼神里又爆发出浓烈的仇恨,“那你可知,十四年前,我有多痛?十四年前啊,我不到五岁。明月殇,你呢,那时候的你多大?十一岁还是十二岁?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用那种手段毁了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儿。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正义?这就是你们施舍的仁慈?自古无情帝王家,这才是真正的残忍跟冷酷。”
她转身,声音更是冷如霜雪。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十四年前你们没能杀了我,就该做好十四年后承受我报复的准备。我会让你们,比我痛苦千万倍。”
恨,浓烈的仇恨从她身上爆发,人人都能感受到那样刻骨铭心的恨和愤怒。
“杀了所有人。”明月轩淡漠的开口了,“你就开心了吗?”
开心?
呵呵~
早在十几年前,她双手染血的那一天,她便已经不知开心为何物了。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累了。
“走,全都滚。”她努力压抑住心里那股杀人的冲动,“在我没有反悔之前,全都滚。”
明月殇还想说什么,却被凰静芙拉住了衣袖。他一怔,缓缓回头。
“静芙。”
他面色没有任何的羞愧和迥然,即便是刚才凤君华那般厉声质问得他哑口无言,如今再面对凰静芙,他面色依旧,也不会故作姿态的演戏更没有解释,仍旧如从前那般面目淡然眉目如画。
凰静芙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一如既往的平静,看着他眼中仍旧没有她的倒影,她忽然笑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笑,只是看着她笑过以后缓缓转头看着凤君华。
“慕容琉绯,凤君华,你口口声声说我有眼无珠。其实,最有眼无珠那个人是你。”
凤君华眼神冷厉如刀锋。
凰静芙上前一步,“你是无辜,你是委屈,可那不代表你可以任意伤害其他人。你只知道当年你被流言所侮,但你何曾知道这些年他为你做了多少事?”她眼神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