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华不说话了,直觉告诉她,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她。
云墨也不再说话,依旧如离开东宫那一夜,静谧而温柔的给她梳头挽发。她又开始恍惚,莫名的就想起那天他说的话。
“我这一生,只给一个人梳头挽发。”
摇了摇头,甩开那些莫名的思绪。头却被他按住,“别动,都乱了。”
她看向镜子,这才看见他在认真的给她挽发髻,还似模似样的。她忍不住说道:“这个也是特意学过的?”实在难以想象,他那样高洁淡漠的一个人,居然会给女子梳头。
他又顿了顿,一瞬间眼神有些悠远,一刹那又恢复平静,所有深意道:“有些事不用刻意去学,只要有心,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她又不说话了。
自从那晚在驿馆里她莫名其妙头脑发昏的吻了他,再面对他的时候,她就各种不自在。尤其不习惯和他靠得太近太亲密,连他有时候说那些意有所指又隐含暧昧的话,她都无法在淡然自若,只好回避。
他也不说话,发髻绾好了。他又盯着手中的象牙梳发怔,眼神刹那的遥远。看向镜中她的容颜,目光落在晶莹饱满的耳垂上。想起那天说过要给她穿耳洞,她似乎有些不情愿。
想了想,还是以后再说吧。
“可以了。”
凤君华吐出一口气,也没心思去理会他到底给自己绾了什么发髻,只要远离这一刻诡异的气氛就行,不然她得窒息。
“走吧。”
她站起来,率先走了出去。
云墨无声的笑笑,忽然又道:“你刚才是不是自动调节了真气?”
她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外走。
“嗯。”
他跟上来,道:“如今你功力日益精进,你想要更上一层楼是好的,但是记住切莫操之过急,以免弄巧成拙伤了经脉,以后就算封印解开了想要恢复从前的功力也难了。”
她点头。在这些事情上,她还是听他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神医呢。其实作为杀手,什么都要学。医术她也会一点,但是不太感兴趣,只会些最基本最简单的。对古代悬丝把脉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但如果有人中毒,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这条街上偶尔有百姓经过,见到她,都不由得驻足不前,目光里满是惊艳和呆滞。
云墨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低语。
“早知道还是该让你戴上面纱再出门。”
凤君华冷冷的瞥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上了马车。云墨低笑一声,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开始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凤君华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指抚上自己的脸。
“我以前脸上有伤?”她想起那一日沐轻寒见到她,很是惊讶的问她的脸好了?都说她以前又恶又丑,还说她生来带胎记。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云墨眼中情绪隐藏下去,“那是你娘故意给你贴上去的红斑。”
凤君华有些疑惑,“我娘为什么这么做?”
云墨深深的看着她,“为了保护你。”
凤君华又蹙了蹙眉,“保护我?将我扮作丑八怪就安全了吗?”
云墨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娘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凡凡开开心心的,不希望你太引人注目,况且你那个公主嫡母是有名的妒妇。你娘是个淡泊名利的性子,不欲和旁人争。况且你小时候性子好强,得罪的人已经够多,如果再因为一张脸抢了某些人的风头,只怕麻烦更多。”
“你指的是慕容琉仙?”
她想起云墨和沐轻寒似乎都对慕容琉仙极为厌恶,而自从封印有所松动后,她内心里也极为排斥这个名字,甚至有一种深沉的厌恶和不屑。而且在云墨和沐轻寒都说慕容琉仙跟她没关系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少的疑惑和奇怪,仿佛内心里她也觉得如此。
“嗯。”云墨微微闭了眼睛,不再说话。
凤君华却敏感的察觉到他情绪似乎有些变化,隐隐的不悦和微微的痛恶厌烦。
她扬眉,四大美人名动天下,全都才貌双全出身尊贵。除了凰静芙以外,就这个慕容琉仙这四个字更为让人津津乐道了。可惜这位美人已经好多年不曾踏出家门了。据说是因为早过了及笄之龄而南陵太子却仍旧不愿娶她,直觉在贵族门阀里丢进了脸面,是以长锁闺门而不出。
慕容琉仙,安钺公主,武安侯。
这些人,似乎在她记忆里很是熟悉,熟悉到某些人想起来就让她讨厌痛恨,而某些人又让她感觉复杂。
“我还有个弟弟?”
“嗯。”
云墨睁开了眼睛,这次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嘴角弯起一抹笑意,道:“你弟弟叫慕容琉风,今年十三岁,是庶出,但是你跟他的感情很好。我收到消息,他听说你回来了,现在正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