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在给你们画线呢。”
“他们不用大炮轰这儿,他们是用迫击炮找人。”
“只要你的枪口在一个地方待过两分钟。”
“下一分钟,那发迫击炮弹就能从你的鼻孔里钻进去。”
那几个机枪手脸都白了。赶紧把机枪往更深的屋子里拖。
丁修不再管他们。
他回到了一楼大厅偏后的核心区。
埃里克正靠在一排沙袋后闭目养神。对于外面的炮火,这个北欧人似乎毫不在意。
丁修抬腕看了看手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重炮的轰鸣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没有规律的漫天撒网。
152榴弹炮和203榴弹炮开始向大厦的后方和更远处的街区延伸。
而落在大厦正门这片烂石滩上的炮弹,变成了迫击炮和卡秋莎火箭弹的洗地。
这是徐进弹幕的最后阶段。
烟尘达到了最浓密的时候。能见度降到了最低。白色的浓烟夹杂着红砖粉,像一堵实心的墙推到了大厦门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丁修把STG44的保险拨开。
拉了一下枪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全体准备。”
他没有大喊。而是用一种非常低沉的嗓音在回廊里传达。传令兵立刻向两侧飞奔。
施特勒从一条打通的墙洞里钻出来,浑身是灰,手里握着一把苏制波波沙冲锋枪。
“炮往后延了。”施特勒的声音沙哑。
“他们要进了。”丁修盯着外面的那堵烟墙。
果然。
在这仿佛可以切开的浓厚烟幕中。
几个模糊的人影开始显现。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的狂奔。
而是像猫一样,弓着腰,利用弹坑和刚刚被炸平的台阶残骸,熟练地向前摸索。
他们的手里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胸口挂着大量的柄式手榴弹。
最前面的两个人,背着方方正正的炸药包。
这是标准的苏军强击突击工兵组。
第一波,也是最致命的破门波。
他们踩在那些刚刚被削平的花岗岩台阶上,靴子碾过碎石,离大厦正门的黑暗洞口已经不到三十米。
甚至可以看清他们钢盔上的红色五角星轮廓了。
楼里的灰尘还没落尽,地板上的碎石还在震动。这群人不给防守者一秒钟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摸到了下巴底下。
丁修把枪托抵死在肩窝里,瞄具套住了一个背炸药包的人影。
“开火吧。”他轻声说道。
扳机扣下。大厦内的第一波火力,猛烈的撕破了烟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