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极阴尚停留在初期,萧诧凭借自己元婴中期的神念强度,或许还能仗着经验与手段勉强抗衡一二。
而极阴此时魔功大成,随时可能晋升元婴中期,到时候神念强度与他应在伯仲之间,再加上修为上的优势,只怕反而会被对方稳稳压制。
看来,若以稳妥计的话,自己至少要将修为提升到元婴中期,才有清理门户的机会了。
至于投靠星宫?......无论虚天鼎是否真落入他手,他都不会考虑的。
这般传承数万年的庞大势力,盘根错节。
自己身负万象玄鉴这等隐秘,自然不愿入瓮。
更何况,前身第二次潜入虚天殿取鼎时,便是被星宫之人搅局,因此只得了一颗补天丹。
他为了探明补天丹的功效,又反手将一位星宫长老搜魂炼魄,可说是早已结下梁子。
恩怨纠葛,剪不断、理还乱!
“温道友的好意,萧某心领了。萧某脱困之后,已经决心投身大道,一心苦修,不考虑加入任何势力的,至于那逆徒极阴,我与贵宫自然是同一战线,但加入贵宫还是免了!”
萧诧也不愿将话说死,言语间留有余地,“若道友有心还报,星宫底蕴深厚,在下只求一件宝物,如何?”
“这样么!”温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本来,按照她与凌啸风的想法,玄骨愿意应下她们的招揽的话,当然最好不过,日后便可徐徐图谋那虚天鼎。
若他执意不从......自然要设法用强!
然而,方才冥河之页已清楚显示,玄骨并未得到虚天鼎及其中的其他重宝,仅得一件如意古宝。
如此,倒不值得强求了。
“也罢!”温青轻叹一声,“道友所需何物,只要星宫所有,定当满足!”
见对方松口,萧诧心中微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萧某需要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界空石,星宫应有收藏吧!”
“界空石?”温青微微一怔,此物虽稀有罕见,但用途颇为冷僻,珍贵程度远不及救星宫少主性命这份大恩。
她原以为玄骨会借机狮子大开口,索要什么惊世奇珍,不料竟只求此物。
“没问题,我稍后便命人将此物送至银鲨岛,道友届时去取便好。”温青自然满口应下。
“好!”萧诧心中一松,总算了结一物,连忙点头道。
界空石在外界难觅踪迹,唯有星宫这等传承万年的大势力,才可能藏有此物,此番机缘可谓天赐。
要靠他自己慢慢寻找,实在是大海捞针,既费时间,在外招摇还容易暴露身份。
“如此刚好,这幻象灵玉的时效也要尽了。”温青望向凌玉灵,温声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便一切听你舅母安排,在外万事小心。”
“母亲放心,女儿知晓。”凌玉灵连忙应是,她自然明白母亲的苦心。
汪家乃是传承万年的隐世家族,族中底蕴只怕不亚于星宫,方才给玄骨的五行遁法便是极为珍稀的秘法。
若放在外界,足以作为传承之法,支撑起一个大宗门了。
母亲让她伴随舅母左右,除了修炼灵暝诀,顺带寻找那祭坛之外,自然希望她能在舅母身上学到一些不传之秘。
“嫂子,小妹告退了,愿你我还有再会之日!”温青嘱咐完女儿,转向面前这位冷艳女子,轻声道别。
“会有的。”汪镜清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回应。
根据现在的情况,温青与凌啸风都离不开天星城周遭,若她不往天星城去,只怕是永无见面之日了,她自然听懂了温青的意思。
道别之后,幻象崩碎,石室重归寂静。
......
天星城圣山的某处灰暗的地下洞窟中,巨幕上的光影渐渐消散。
身着白衫的温青怔立原地,脸上表情尽褪,目光空洞。
总算是解了她五百年来的惑处!
那日饮下兄长端来的灵酒后的一幕幕,仿若昨日重现。
她曾怀着一丝侥幸,哪怕那日煮豆燃萁,希冀那不过是误会。
一丝执念萦绕至今,上次大战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弄清楚缘由。
如今总算是幻灭了......
旁观许久的凌啸风此刻也是面沉似水。
六道同为后期大修士,和他们夫妇一样在为化神筹谋是意料中事,但其中的细节实在令人心惊。
六极真魔大阵冲关、古魔祭坛沟通上古魔界,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都比目前他们夫妇二人失败的元磁神光功法更接近化神之境。
这隐世家族的底蕴还真是可怕,难怪能和星宫抗衡多年。
决不能让此魔功成!
凌啸风整理好思绪,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上前轻轻搂住温青香肩,低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