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拉叫了暂停。
下场时，杜锋用力拍了下林凯的后背：“牛逼啊凯子！你这节奏控得，他们都快疯了！”
林凯笑了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和水。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团“能力星系”正在平稳运转，消耗远低于对阵西班牙时那种拼尽全力的爆发。这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掌控——不是用力量碾压，而是用智慧支配。
他抬眼看向贵宾区。安妮正专注地看着他，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泰勒则轻轻鼓着掌，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林凯读懂了她的唇语：“trol（掌控）。”
是的，掌控。
暂停回来，安哥拉做出了令人意外的调整——他们换下了主力控卫莫雷斯，换上了一个林凯从未见过的年轻后卫：若昂·保罗。这孩子看起来不到20岁，身高约1米9，瘦得像根竹竿，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新面孔啊。”孙悦在林凯身边低声说。
林凯点点头，【镜花水月】悄然运转，试图预判这个新对手的特点。但奇怪的是，他“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躁动的影子，没有清晰的节奏，只有一种原始的、野性的本能。
中国队进攻，林凯运球过半场。若昂·保罗立刻贴了上来——不是科斯塔那种急躁的骚扰，而是一种沉默的、如影随形的压迫。他的手臂很长，脚步极快，而且防守动作……很不规范。
林凯尝试变向突破，但若昂·保罗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手不断掏球，身体不停冲撞。在一次身体接触中，林凯感觉到对方的手肘不轻不重地顶在了自己的肋骨上。
“哔！”裁判哨响，犯规。
但若昂·保罗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林凯。
有点意思。林凯揉了揉肋部，站上罚球线。两罚一中，29:21。
轮到安哥拉进攻。若昂·保罗接球，面对林凯的防守，他没有任何假动作，就是直接加速！那速度快得惊人，林凯侧身滑步，勉强跟上。
杀到罚球线附近，若昂·保罗突然一个急停，然后……没有起跳，而是将球往地板上一砸，球从林凯胯下穿过，人同时从另一侧绕过！
人球分过！
林凯急忙转身回追，但若昂·保罗已经接住反弹球，上篮得分！29:23！
“哇！漂亮的人球分过！这个年轻球员有东西！”于嘉惊呼。
五棵松响起一阵讶异的呼声。贵宾区，泰勒·斯威夫特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眯起。安妮则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林凯看着若昂·保罗跑回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原来如此。不是技术，不是战术，就是纯粹的天赋和野性。像一头刚学会狩猎的幼豹，不懂章法，却有着最致命的直觉。
下一个回合，林凯再次面对若昂·保罗的防守。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假动作，而是直接加速强突！【幽影舞步】全开，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若昂·保罗反应极快，迅速横移，但林凯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一个背后运球换手，同时身体做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变向，硬生生从夹缝中挤了过去！
过掉防守后，林凯直杀禁区。安哥拉中锋补防，林凯没有传球，而是迎着封盖起跳，在空中折叠身体，拉杆换手——
“砰！”球打板入框！31:23！还造成犯规！
落地时，林凯和若昂·保罗撞在一起，两人同时踉跄了几步。若昂·保罗死死盯着林凯，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你很强。”他用蹩脚的英语说。
林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不差。”
加罚命中，32:23。
比赛继续。若昂·保罗的存在改变了安哥拉的进攻节奏，他那种不讲理的突破和传球让中国队的防守很不适应。但林凯同样用一次次精准的回应球维持着分差。
第二节最后一分钟，比分38:30，中国队领先8分。安哥拉球权。
若昂·保罗控球，消耗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5秒时，他突然加速，从右路强行突破林凯。林凯紧贴，但若昂·保罗在禁区边缘急停，后仰跳投——
林凯全力起跳封盖，指尖几乎碰到球。
“铛！”球砸在后沿，高高弹起。
篮下一片混乱。姚明和明加斯同时起跳，但球被安哥拉前锋西普里亚诺拨了出来，正好落在若昂·保罗手中！
时间只剩2秒！若昂·保罗接球，几乎没有调整，转身就投——
林凯第二次起跳，手臂完全伸展，【镜花水月】预判到球的轨迹，指尖堪堪扫到篮球底部！
球在空中改变了一丝轨迹，砸在篮筐侧沿，弹了出来。
第二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38:30。中国队带着8分优势进入下半场。
林凯落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两次连续起跳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