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英格兰足球的圣殿,此刻正被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劈成两半,宛如一幅活生生的巨大太极图。
一边,是曼联球迷汇成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炙热的红色海洋。他们的歌声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与对自家主帅“魔法”的盲目崇拜,旗帜上印着“In Gaotrust”和各种离谱的“锦鲤琼斯”表情包,将狂热与抽象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另一边,则是切尔西球迷组成的,如同深海般冷静的蓝色方阵。他们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旗帜,只是整齐划一地高唱着队歌,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一种对科学、对纪律、对他们那位德国新帅所带来的“秩序感”的坚定信仰。
这不仅仅是一场足总杯的决赛。
这是抽象与理性的终极对撞,是高仇向的“东方神秘主义”,与托马斯·图赫尔的“德意志工业4.0”的正面硬刚。
解说席上,马丁·泰勒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为这场世纪对决定下了基调:“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赛季英格兰足球的最终章!一边,是提前三轮夺得英超三连冠,一路用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颠覆我们认知的新科霸主曼联;另一边,则是凤凰涅盘,在图赫尔先生的带领下,用钢铁般的防守和手术刀般的战术重返巅峰的切尔西!这会是一场载入史册的较量!”
他身边的加里·内维尔则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他涨红着脸,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听着!托马斯·图赫尔是个天才,我承认!但足球,不是他妈的ppt演示!足球是有灵魂的!在高教练的带领下,我们拥有的是‘灵魂足球’!是能让奇迹发生的足球!今天,我们将再次见证魔法!”
……
“嘀——!”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长哨,这场被赋予了太多意义的决战,正式开始。
从比赛的第一秒钟起,温布利的九万名观众以及全世界无数球迷,就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战术窒息。
图赫尔的3-4-2-1阵型,在场上运转起来,不像一支球队,更像一台冰冷而精密的战争机器。
他赛前的所有豪言壮语,都变成了球场上冷酷无情的现实。
第15分钟,弗伦基·德容在中场接球,他抬头,视野里本应是哈兰德、拉什福德等无数个进攻的选择。然而此刻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流动的蓝色之墙。
他想把球直塞给回撤接应的哈兰德,但他惊恐地发现,恩戈洛·坎特,那个仿佛拥有无限体能的法国男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提前半秒就出现在了他和哈兰德的传球线路上。坎特甚至没有去抢德容的脚下球,他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存在就封死了一种可能。
德容被迫将球分向边路的拉什福德。然而,这正中图赫尔的下怀!
皮球滚动的瞬间,就像触发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切尔西的右翼卫里斯·詹姆斯立刻全速逼抢,中后卫吕迪格如同出笼的猛虎,从肋部补防上来,就连中场的芒特,都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回追,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将拉什福德死死地锁死在了边线与底线构成的那个狭小角落里。
“我的天!”加里·内维尔在解说席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切尔西的防守就像一张会自动收紧的渔网!拉什福德被隔离了!他现在就像一个与大陆失去了所有联系的孤岛!”
场上的局面,正是如此。
曼联空有超过70%的控球率,但他们的传球,全都在自家后场和中场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倒脚。托纳利、德容、恩佐他们的每一次传球,都像是打在了一堵吸音棉上,激不起任何波澜。
图赫尔的“战术隔离墙”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用最科学、最理性的方式,硬生生地将高仇向那支充满了“混沌变量”的球队,降维成了一支只会传安全球的队伍。
哈兰德,这位在英超和欧冠赛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魔人布欧,在切尔西的禁区内彻底迷失了。他的身边永远跟着一个经验老道的“巴西教父”蒂亚戈·席尔瓦,和一个身体强悍到不讲道理的“德国铁卫”吕迪格,他甚至连舒服地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上半场四十五分钟,对于曼联球员和他们的球迷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酷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球队掌握着球权,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任何力气。
0射正!
这是曼联本赛季,第一次在半场交出如此耻辱的数据。
场边的图赫尔,从始至终都像一个冷静的,在观察实验数据是否符合预期的科学家。他手里的小本本上记录的不是球员的跑动距离,而是一个个代表着“空间压缩率”、“传球线路封锁成功率”的冰冷数字。
中场休息,高仇向罕见地没有动用“吹风机”。他只是告诉球员们,保持耐心,继续尝试,相信自己的能力。但这番话,在图赫尔那令人窒息的“几何囚笼”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
下半场,易边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