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还没从之前飞剑被鸟屎砸中的糗事里缓过劲来,脸颊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里满是怨怼,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狂龙正夹着一块灵植芽往嘴里送,见来人是老熟人,嚼东西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怎么着?刚才没打过瘾,又找帮手来送死了?”
青袍弟子被这话噎得一窒,往后退了半步,扬声喊道:“你们别以为躲在客栈里就安全了!我青云门在清风镇也有据点,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叫人把这里围起来!”
他这话喊得声音极大,一楼大堂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食客都抬起头,好奇地往二楼包间的方向张望。有人认出了他腰间的青云玉佩,低声和身边的人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忌惮。
“青云门的人?这几位外来者怎么惹上他们了?”
“看那青袍弟子的样子,像是受了委屈,怕不是被这几个外来者欺负了?”
“不好说,青云门向来眼高于顶,说不定是他们先找事的。不过这几位外来者胆子也真大,敢在清风镇和青云门叫板。”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包间,青袍弟子的脸色好看了些,显然是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他梗着脖子,眼神扫过陆小凡一行人:“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清风镇,否则……”
“否则怎样?”陆小凡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他身上的厄运能量因为情绪的波动,微微散发出来一丝,青袍弟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大堂里的议论声又起,这次多了些嘲讽的意味。青袍弟子脸上挂不住,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嗡鸣作响,却没敢直接冲进来,只是在门口叫嚣:“你们别不识抬举!”
钱多多皱了皱眉,凑到陆小凡身边低声说道:“老板,这里人多眼杂,闹大了不好收场。咱们刚到清风镇,还没打探到有用的情报,要是真被青云门围了,麻烦就大了。”
陆小凡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对付几个青云门弟子不成问题,但一旦和青云门彻底撕破脸,后续在九州服的行动肯定会处处受阻。他站起身,朝着青袍弟子走了两步:“我们无意与青云门为敌,只是想在清风镇休整几日,打探一些消息,打探完就走。”
“休整?打探消息?”青袍弟子眼神警惕,“你们想打探什么消息?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我们打探什么,似乎与你无关。”陆小凡语气依旧平静,“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你们青云门的人盯着我们,只要我们有任何异动,你们随时可以出手。”
这话倒是让青袍弟子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陆小凡会这么说。盯着他们?这倒是个好主意,既不用和对方直接动手,又能防止他们搞小动作,还能在师兄面前交差。他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答应,就听到楼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青云门的小娃娃,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未免太不把我清风客栈放在眼里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从楼梯口走了上来。老者身材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但眼神却十分锐利,走路时脚步沉稳,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但青袍弟子看到他时,脸色却瞬间变了。
“是……是周老板!”青袍弟子下意识地收了剑,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弟子并非有意在此撒野,只是这几位外来者身上带着不祥之气,恐会给清风镇带来灾祸,弟子是为了镇上百姓的安全着想。”
被称作周老板的老者瞥了青袍弟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祥之气?我看是你眼拙吧。这几位客人身上的气息,可不是什么不祥之气。”
“不是不祥之气?那是什么?”青袍弟子满脸疑惑,他明明能感觉到陆小凡身上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怎么到了周老板嘴里,就变了性质?
周老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走到陆小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当他的目光落在陆小凡手上的厄运铜钱时,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对着陆小凡拱了拱手:“老夫周伯通,是这家清风客栈的老板。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几位客官海涵。”
“周老板客气了。”陆小凡也拱了拱手回礼,“是我们给客栈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伯通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青袍弟子,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这里是我的客栈,我的客人,还轮不到你们青云门指手画脚。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再在这里闹事,休怪老夫不客气!”
青袍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周伯通不好惹。清风镇虽然不大,但周伯通在这里经营客栈多年,人脉极广,就连青云门的长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陆小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