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聪明,就你眼尖!这世上哪有傻子!”
抓起件衣服披在身上,理了理秀发,
“你怎么知道青霞姐是没看出来?不是‘难得糊涂’!”
苏逸心里那点嘚瑟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品出点味道来。
是啊,总觉得自己脑子活络,看得明白,可有时候,看得太“明白”,就失了人的温度。
桃花姐说得对,难得糊涂,这得奖励!
瞧见春三十娘已经准备起身下床。
这还怎么奖励,一把拉回来!
于是,刚刚平静的床榻,再次吱扭吱扭起来,即将“战火”重燃时。
“噔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房门而来!
紧接着——
“嘭嘭嘭!嘭嘭嘭!”
砸门声响起,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在颤动。
“姐!姐姐姐!开门!我知道你回来了!”
是紫霞那个大黄丫头!
苏逸顿感满脑门黑线,咬牙挤出几个字:“紫霞……我跟你没完!”
身旁,春三十娘早已是笑的花枝乱颤,蜷缩在被子里,捂着肚子,眼泪都掉出来了。
苏逸气哼哼地翻身坐起,套上衣服,嘴里还恨恨地念叨:
“不行!今天晚上就搬家!搬回长安宅子去!让这个大黄丫头再也找不着门儿!坏我好事!”
“哈哈哈哈哈!”
春三十娘笑得更厉害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苏逸黑着脸,带着一肚子怨气,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果然是小姨子、大黄丫头、紫霞。
她探头就往屋里瞅:“姐!我姐呢!”
苏逸堵在门口:“没回来!在蟠桃园陪着那‘老邦菜’呢!”
“哦,啊!我要告诉我姐,你敢喊……”
“说呗,当面我都喊过!”
紫霞皱着鼻子,像小狗似的嗅来嗅去,忽然露出嫌弃表情:
“咦——你刚才是在……”
“知道了,还不快走!”
苏逸恼羞成怒,直接“眶当”一声,把房门重重关上了,差点撞到紫霞的鼻子。
“喂!死秃子!你敢拿门摔我!你等我姐回来,姑奶奶收拾你!”
春三十娘披了件外衣,颤巍巍走过来,“行了,你当姐夫的,刚回来,还是先去办正事要紧。”
“丫头,她比我大多了,跟猴子结婚这么多年,也不懂个事!都是惯的!”
“好好好,你说的都在理,都是惯的!”
春三十娘忍着笑,像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背,“等晚上的,晚上就没人打扰了,快去吧!”
苏逸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又恶狠狠地盖了几十个“戳”。
可是这戳越盖,火气越大,直到“铜锤”击胸这才不得不停下来。
“那我先下去看看。”
苏逸嘿嘿笑着,往外走。
“等等!”
春三十娘叫住他,指了指自己脸颊,“胭脂!”
苏逸一愣,赶紧走到铜镜前,好嘛!自己的小白脸形象都快成关二爷了!
刚要回头,腰间被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这娘们,下手是真狠!这俩娘们就没有一个温柔的!
啥时候才能抱个香香软软的温柔姐姐!
将一切整理好,这才拾起地上的账册,挺直腰板,龙行虎步的走了出去。
可惜,一米四的身高限制了他的发挥,再怎么昂首挺胸,也走不出一米八的气场。
春三十娘倚在桌子上,看着他努力“威武”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
账房里,苏逸将账册推回赌天天面前。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赌,你经手的账目,我是完全放心的。今晚咱们就把这半年的分红,给那两家结清,年底了!”
赌天天听到这话,眼眶发热,连忙站起身,微驼的背挺了个笔挺,“是!东家放心,赌天天绝不误事!谢东家信任!”
苏逸点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迈过门槛,
“对了,今天晚上给楼里的兄弟姐妹发的工钱和赏钱。在平时的基础上再多拨三成,算是我给大家补上的年礼。辛苦一年,都过个肥年。”
话音落下,他人已走到门外。
屋里,赌天天脸上那点激动彻底僵住。他茫然地眨眨眼,缓缓扭过头,看向门外,早已没了人影!
又慢慢将头扭回来,目光落在桌上的工钱账册上
“……”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啊——!!!”
一声饱含悲愤、绝望与抓狂的暴吼猛地从账房里炸开,震得梁柱都在簌簌落灰。
“我刚算好的!全都算好了,分毫不差!!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