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兵与黄哥都是乐呵呵的,眼里有光,听说何大雷请喝酒,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与期待,收拾得也干脆利落。
可见到冯铁匠这,情形便微妙起来。
老冯见到苏逸时,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便有些躲闪,有些害怕,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弯了些。
他嘴里应着“是,是,是,这就来!”,动作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与勉强,全程几乎没敢正眼瞧苏逸,只是闷头收拾工具,耷拉着脑袋,像棵霜打的茄子。
症结,这不就找到了。
苏逸心里跟明镜似的,难怪老何之前会说出那些生硬客套的“奉承话”,看来根子是在这儿,多半是这老冯私下“点拨”的。
想这冯炼,当年也是沾了自己的机缘,能够进入“湛卢坊”学艺。
只可惜,正经的锻造匠心没见他学成多少,这察言观色、溜须拍马、捧高踩低的一套“官面本事”,倒是揣摩得挺透彻。
苏逸瞧着冯炼那副缩手缩脚、全无匠人昂然气的模样,心里是又好气,又有些好笑,更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想当年他的誓言可是记忆犹新,要成为大匠,要超越所有师兄!
当年进宫学艺时,心思多么纯粹。
只怕是在铁砧与炉火之间,初心慢慢被烤化,沾染上杂质,不再纯粹,不再剔透!
这可能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