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是回不去了,再返回去也不一定有我的位置,可是以那位的性子,哎!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好,今天不醉不归!”
老胜举杯附和“不醉不归!”
“干!”
“干!”
喝完酒,苏逸抬眼便正瞧见殷不赔静立在廊柱的阴影里,要不是手中烟袋锅子时不时亮起红光,真就如同一尊雕塑。
“老赔,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坐坐!”
“多谢东家。您二位尽兴,老赔不喝酒,在这里候着就好。”
苏逸前几天从黄大小那儿里得知殷不赔的往事,知晓他那不沾酒的缘由,便又劝了一句:
“今儿人少,出不了岔子,别总绷那么紧。”
殷不赔只是扯动嘴角,像是笑了笑,身形却未移动分毫,目光依旧不断扫视着楼上楼下。
盛天籁也顺着苏逸的目光,打量起这个总是隐在暗处、烟袋不离手的瘦高男人。
平日照面不过点头之交,此刻细看,才发觉他眉间刻着几道深重的竖纹——那是长年累月紧锁眉头留下的印记。
“是个有故事的人……”盛天籁用眼神向苏逸探寻。
苏逸本想着找个好日子的,今天既然碰到了,一并解决吧!
“老胜,你稍待一下,我出去下。”
说完,掏出一面飞行旗,拿在手中一晃,人便消失不见。
不多时,又手捧一盏样式古拙、泛着幽光的油灯出现,径直来到殷不赔面前。
“老赔,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东家,这是……?”殷不赔一脸诧异。
“地府的引魂灯。”
苏逸将灯轻轻递前,“可以请来你的两位亲人。找个安静屋子,好好……说说话吧。”
“当啷”一声,那根长长的烟袋从殷不赔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双手激动地颤抖起来,下意识想接过油灯,却又猛地缩回,他怕自己这双被烟熏得焦黄的手,玷污了圣物;
更怕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被灯中灵魂看到。
“东、东家稍待……容老赔,去收拾收拾。”
他声音发紧,也等不及苏逸回应,急忙小跑着离开,背影竟有些仓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