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越大,火光已经蔓延到了主楼的墙角,洋鬼子和印度兵都忙着救火,自顾不暇。我一路狂奔,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身上的棉袄被玻璃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雪粒子灌进去,冷得刺骨,可我却跑得飞快,怀里的女王像金矿被火烧得发黑,上面的钻石却还倔强地闪烁着光芒。
顺着早就打探好的地道,我钻出了老槐树下的树洞。站在树洞里,我喘得像台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可脸上的笑容却比喇叭还响:张三第一天上班,就扛回了十万大洋 —— 这差事,值! 远处,英领事馆的钟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颤抖,第十三下的余音拖得老长,在雪夜里回荡,像替那些洋鬼子哭丧,又像是在给我燕子李三吹冲锋的号角。我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和汗水,转身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去,怀里的金框沉甸甸的,压得我肩膀生疼,却也压得我心里踏实。
下一步,回土地庙验货、拆框,找到藏在赝品背后的真迹线索;再下一步,就得让那些洋鬼子知道,这钟楼的十三响,只是个小小的序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