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鼻梁挺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粒,像撒了把碎雪,可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艳得像雪地里突然怒放的红玫瑰,冷傲又热烈。风拂过她的发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抬手轻轻拨开,指尖带着点刚从火药库出来的凉意,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已经被她 “点燃” 了 ——
不是被火药的火星,
是被她眼里的光,被她不管不顾的决绝,被她藏在狠劲里的温柔,点燃了心里的血。
而这血里,
早已悄悄种下了一朵花,
一朵带刺的玫瑰。
刺是她的狡黠与决绝,能扎破世俗的虚伪;花瓣是她的善良与滚烫,能温暖寒冬里的绝望。
她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头来,冲我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点笑意:“发什么呆?再不走,等我哥反悔,咱们又得钻回火药库躲着。”
我回过神,笑着点头,跟上她的脚步。脚下的雪被踩得 “咯吱” 响,晨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银白的雪地上,像两道紧紧相依的痕。远处,乔家大院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那些高高低低的屋檐、纵横交错的回廊,曾是困住我的牢笼,如今却成了我们逃出生天的背景。
我摸了摸怀里的微型胶卷,还是温热的,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再想起昨夜火药库的对峙、她举着火把的决绝、击掌时的清脆声响,忽然觉得,以前单打独斗的日子虽自由,却少了点温度 —— 少了一个能跟你并肩面对枪口、能跟你一起 “骗” 过亲哥、能让你心甘情愿跟着疯的人。
风又吹来了,带着更浓的桂花香。我抬头看了看天,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光万丈,把雪地照得晃眼。我侧头再看她,她正快步往前走,狐毛斗篷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只展翅的白鸟,要飞向更远的地方。
我知道,这朵种在血里的玫瑰,会跟着我们一起走 —— 走到黄河渡口,走到天津租界,走到上海码头,走到所有需要光、需要温暖、需要希望的地方。
而我,会一直守着这朵带刺的玫瑰,做她最可靠的搭档,做她最稳的后盾。
哪怕前路依旧有火药味,有枪林弹雨,有未知的危险,也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只要她在,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能走出一条洒满金光的路。
就像此刻,我们走在晨光里的雪地上,身后是惊险的昨夜,身前是明亮的未来。
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