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这。”
钥匙插进铁栅栏的锁孔,“咔嗒” 一声,铁链缓缓松开,栅栏 “吱呀” 拉开,潮冷的江风扑进来,带着黄浦江的腥气,吹得人一哆嗦。我刚要把小兰推出去,让她先上船,忽听 “砰” 的一声枪响,她的肩头瞬间炸开血花,红得刺眼,整个人往前一扑,跌进我怀里,重量压得我胳膊发沉。
探照灯的白光从江面扫过来,一艘汽艇横在暗渠出口,艇头上站着万墨林,手里的驳壳枪还冒着烟,笑得像猫看耗子,眼神阴毒:“李三,杜先生说了,送你俩最后一程,黄泉路上也好作伴。”
我抱紧小兰,她肩头的血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淌,烫得我手都在抖,心像被刀割。她抬起头,眸子亮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李三…… 你走…… 别管我……” 我咬牙,抬手要开枪,却发现枪里已经没子弹了,空响都打不出来。
汽艇上的机枪突然上膛,“哒哒哒” 的枪声在江面上炸开,子弹打在铁栅栏上,火星四溅。我抱着小兰,一步退回暗渠里,铁栅栏在身后 “当” 的一声合拢,锁簧跳动的声音,像阎王合上了生死簿,断绝了所有退路。
黑暗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黄浦江的潮水还响,还能听见小兰越来越轻的呼吸。她染血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画了个字 ——“船”,笔画很轻,却刻进了我心里。烟枪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船” 又指向哪条生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 下一场,必须活,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