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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后海夜风,血味与自由(2/2)

高挽,露出雪白颈项。胸口却别着一朵黑纱小玫瑰——丧花。她抬手,冲我举杯,唇角弯成月牙:“陪我跳一支?”

    我心脏猛地一紧,像被线勒住。她却不管,伸手挽住我臂,指尖冰凉,像雪。我被动地滑进舞池,音乐是《樱花华尔兹》,软得能掐出水来。她贴得极近,呼吸拂在我耳际,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钥匙?”

    我点头。她轻笑,像猫:“楼上走廊,第三个房间,保险柜。密码——”她指尖在我掌心写数字,写一笔,血就渗一笔——原来她唇角带笑,却一直在咬舌尖,血顺着唇纹,滴进我掌心。

    写罢,她抬眼,眸子里水汽更浓:“十分钟后,拉电闸。我等你。”

    我喉咙发紧:“你呢?”

    她笑,忽地抬手,指尖点我胸口,正触到那枚铜钱:“我?我去寻我的风。”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月白旗袍被吊灯照得透亮,像一面将熄的旗,飘进人群。

    我抬手,看掌心——数字、血、还有她指尖的温度,混在一起,像一幅看不懂的地图。我深吸一口气,抬步上楼。楼梯口,海军伸手拦,我递上邀请函,掌心暗藏的英镑顺势滑进他口袋,刺刀让开一条路。

    走廊第三间,门锁是老式铜把,我掏铁丝,三秒捅开。屋内黑,我打火机,一圈昏黄——保险箱嵌墙,铜牌A-314,在火光下冷笑。我掏钥匙,插孔,左右各三圈,锁舌“咔”地弹开。

    箱内,一叠文件,最,是英文合同:

    “delivery3,000 Sakura SwordsImperial Japanese Army,madebirmingham,date:,Siganaka & Smith”

    下面,是山田亲笔中文批注:

    “剑到津,先赐曹,以安华心,再运前线。”

    我手指不受控地颤:原来,所谓“御赐”,只是批发;所谓“武运”,是吸中国血的买卖。我抓文件,塞内衣,贴身,像烙铁。

    忽地,灯全灭——电闸被拉!整个领事馆陷入黑暗,只剩窗外雪光,惨白。我心脏狂跳,转身要出门,却听“砰”一声枪响,从舞池方向传来,接着是女人尖叫、男人怒吼——

    “抓刺客——!”

    我头皮一炸,抬步要冲出去,却与一人撞个满怀——白萍!

    她胸口血如泉涌,却笑得风华绝代:“走!井梯在后园!”

    她拽我手,却踉跄一步,整个人扑进我怀里,血立刻浸透我衣襟。我咬牙,背起她,往走廊尽头冲。她伏在我肩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尘埃:

    “李三……下辈子……请我吃糖葫芦……”

    我撞开后园门,雪扑进来,像无数冷刀。井梯在前,深不见底,通后海暗闸。我背她,一步步下梯,血从她胸口涌出,顺着梯木滴进黑暗,像给黄泉留记号。

    井底,一艘小艇候着,阿灿举灯迎我。我放白萍入舱,她已面如金纸,却固执地睁着眼,望我,像要把我的影子刻进瞳孔。我扯衣襟,要给她包扎,她却摇头,指尖点我胸口,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文件……”

    我点头。她笑,眼角弯成月牙,泪却滚下来:“我……自由了……”

    话音未落,她手指一松,整个人软倒在我臂弯,像雪落进火里,瞬间化尽。

    船划入后海,雪又起,大片大片,像纸钱。我立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井口,望着怀里渐渐冷去的白萍,望着掌心那枚被血染透的铜钱——

    背面,一行小字,被血填满,愈发清晰:

    “若我死,烧我成灰,撒在伯明翰。”

    我抬头,望远处钟楼——时针,指向十二点,伯明翰股东会,正式开始。

    我低头,望白萍,她嘴角仍挂着笑,像雪里开出的花,冷,却艳。

    我喃喃:“下辈子,糖葫芦,十串,最大最酸。”

    雪落无声,却掩不住——

    一场更大的火,即将点燃。

    船将靠岸,阿灿忽然低喝:“看!”

    下游,漂来一只白缎高跟鞋,鞋面绣血色樱花,鞋尖,卡一把小小钥匙——领事保险箱,副钥匙。

    我心脏猛地一紧,像被线猛地一拽——白萍,真的死了吗?若她没死,这钥匙,是她抛给我的最后一步棋?若她死了,这钥匙,是她要我亲手点燃的炸药引信?

    雪更大,火更冷。

    我攥紧钥匙,望向对岸——那里,伯明翰兵工厂的股东们,正举杯欢笑,却不知,死神已披着雪衣,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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