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揽怀里,咬破指尖,在雪地上写:李三、苏小小,活于永定门下,婚于藏兵洞,命系雪林崖,债未清,爱未了,天不老,地不荒,虎归林,燕归巢,下一程——关外牧马,敲鼓看花。
雪被日出烤得半化,血字瞬间填满,红得刺目。她低头,在字旁补上一枝蜡梅——正是别在鬓角那枝,已被风雪抽干,却香犹在。
我们起身,往崖下走。雪雾散尽,脚下忽现最后一行虎掌印——巨大,深深,却在此终止,像母虎转身,回林,回雾,回传说。
我弯腰,把虎齿按进印坑,齿尖与印坑重合,一声脆响,像钥匙归锁。风忽起,卷雪覆印,转眼抹平,像从未存在。
我背起苏小小,往日出方向走。背后,雪原上一片白,白得干净,白得残忍,白得——
只留一句风里的低语:债未清,爱未了,下一颗子弹,在关外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