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燕,也像两头相依的虎。我低头吻她,火舌在侧,油香绕舌,这个吻却清凉——
她唇里有雪气,有糖瓜甜,有鼓韵铿锵,也有血味咸。我咬破她下唇,把血含进口,再渡回给她。两口血交融,像把彼此命线打了个死结。她微喘,额头抵我:李三,我陪你讨债,也陪你白头。
我大笑,解下背后虎皮,残焦处仍在冒烟。我挥刀割下一截完好虎纹,亲手系在她颈间,像给她围上一条永不凋谢的玫瑰围脖:嫁衣先备,等我清完账,娶你过门。
火堂里,金牙豹已吓昏,尿水沿裤脚滴进油锅,爆响。我收刀,把剩余虎皮裹好,背上身。苏小小举灯,火舌舔她侧脸,像给她镀一层金身。
我们踏出后院,天已黑透,雪又下,火光照雪,雪映火,红白交织成一张巨网。我忽然听见一声脆响——不是树枝,是远处机枪枪机拉动的声音。帅府的追兵,比我想的来得快。
雪片落在火上,地灭了最后一星红。黑暗里,机枪口像兽眼,远远盯住我们。我握紧苏小小手,低声笑:
火堂人肉锅,贝勒现原形,债清了,爱却欠着——走,丫头,去下一场雪,讨下一条命,再把咱们的喜酒,温在机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