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白烟。
我陪你背。她说。我点头,把虎皮叠好,用破布裹了,绑在背上。它不再是偷来的赃物,而是同我订了契约的伙伴——或者说,债主。我低声道:母虎的仇,铁蛋的命,我一起讨。但讨完,你得跟我走,去关外,敲鼓、看雪、养马。
她伸手与我十指相扣,一言为定。
祠堂外,五更锣响,雪光泛青。我背虎皮,牵苏小小,踏雪出巷。脚下每一步,都在雪面留下奇异印记——前半是燕子爪,后半是虎掌垫,像两种生灵被缝进一条命。
远处,第一缕晨光从天边裂开,白得刺眼。我回头望,帅府方向,火光已弱,却仍有黑烟冲天,像给京城插了一面招魂幡。风卷烟灰,飘到我们脚前,落在雪面,地灭了最后一粒火星。
我抬头,却见前方雪野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脚印——巨大虎掌印,一步步伸向城外,像在给我指路,也像在催命:
血债未清,子时未终。燕子李三,你披我皮,便承我仇。走吧,走吧——年关未过,阎王未收,咱们,还有三十里雪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