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扑来，金叶子劈头盖脸射，老头拐杖舞成圆，毒光四射。我趁机扑向龙袍，一把抓住整片黄缎，拽出——黑绸下，竟还压着半张人皮面具，面皮五官与我一般无二，只是苍白无血。我脑袋一声：原来，有人早替我备了！

    老头怪笑：布归你，脸归我！他毒刃直刺人皮面具，我瞬间明白——面具若毁，我这张真脸，就得永远留在棺材里！我怒吼一声，抡起棺材钉，磕开毒刃，反手把面具抢在怀里。老头趁机抓住龙袍另一端，嘶——整片黄缎被撕成两半，金龙从眉心到龙尾，断成两截！

    就在此时，院外脚步杂沓，金老头带人举灯涌来：抓贼——我眼都红了，半截龙袍、半截龙尾，全要飞！小月甩出火折子，点燃漆桶，火光冲天，烧得棺材爆响。我抱面具、揣龙袍，趁乱跃上墙头，背后毒刃破空而来，贴耳飞过，钉进墙砖，尾羽颤个不停。我回头，瞎老头站在火海里，白胡子被火舌舔着，像地狱火判，他嘶声喊：

    李三，龙尾在我手里，想要，拿脸来换！

    我翻墙逃出，夜风刀割，脸上血口火辣辣。怀里，半截金龙死死咬住我心脏，每跳一下，都疼。我摸把脸，一手血，却大笑出声：

    棺材留给你，布我带走！脸——老子自己保管！

    可笑声未落，我脚下一滑，扑倒在巷口，怀里掉出那半张人皮面具，月光下，它无眼却似在盯我，嘴角翘成与我一样的弧度——

    咚、咚、咚！心跳声里，面具好像在说话：

    李三，你只剩半张脸，半条龙，半条命——

    我咬牙，把面具按在胸口，血与血黏合，像把我和什么未知的东西，缝在一起。